细微的起伏。
月光慢慢移到他们交握的手上,把他的指节和她的指尖都染成了银色。
木屋里很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带着海水的咸涩。
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影,像只小憩的蝶。
他想起白天她靠在草堆上晒太阳的样子,露着的锁骨在阳光下泛着光。
指尖替他摘草叶时认真得可爱,那时他就想,不管这座荒岛还要待多久。
只要能这样每天看着她,听着她笑,感受着肚子里的胎动,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顾晏辰的掌心依旧贴在她的小腹上,感受着那份属于三个小生命的、细微的脉动。
他在心里悄悄对它们说:等出去了,带你们去看爸爸工作的地方。
看那个会让爸爸说错话、会让爸爸紧张的法庭,告诉你们那里也藏着爸爸年轻时候的慌张和勇敢。
月光越来越淡,天边泛起了层浅浅的鱼肚白。
顾晏辰的眼皮也开始发沉,他收紧了圈在她腰间的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些。
像抱着全世界的安稳,在他彻底睡去前,最后感觉到的。
是掌心下极轻极轻的一下胎动,像在跟他道晚安。
木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沉睡的心跳。
月光褪去,晨光未起的间隙里,两个相拥的人和腹里的三个小生命。
在这座荒芜的岛上,共享着同一份安稳的睡眠——那是比任何睡前故事都更温柔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