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丛生,渔船泊在岸边,炊烟袅袅,透着几分安宁。他找到一位面相憨厚的老渔夫,递上一支香烟:“老伯,想收些鲜鱼,不知村里可有好货?”
老渔夫接过烟点燃,吸了一口:“后生要多少?湖里刚打上来的,新鲜得很!”
沉知言顺势问道:“实不相瞒,家里老爷做寿,想额外收几头肥猪、几十只鸡鸭,要活的,价钱好说,但要处理干净,直接送上船。”
老渔夫眼睛一亮,又压低声音:“你真找对人了!村里有几户养得不错,可这年月,官府查得紧,这么大动静……”
沉知言立刻塞过去一把铜板:“麻烦老伯牵个线,一切以稳当为上。送到地方,另有酬谢。只要货好,现大洋结算。”
银元的诱惑力足够大,老渔夫当即应下,往村里去找人。
很快,他带来了村里的保长和几户养殖户。保长五十多岁,眼神精明:“后生,货我们有,但丑话说在前头,钱要现结,而且只能深夜交货,不能让人看见。”
“自然。”沉知言拿出两块大洋当定金,“今晚三更,湖边芦苇荡旁,我在船上等你们。”
三更时分,湖面雾气弥漫,芦苇荡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养殖户们抬着处理干净的五头白条猪、几十只光溜溜的鸡鸭,借着月色赶来。“货都在这,你点点。”保长低声道。
沉知言检查一番,肉质新鲜,处理得当,满意点头:“数目没错。”他从空间取出足额银锭和银角子,一一递过。养殖户们接过银钱,掂量着清脆的声响,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匆匆离去。
把船撑离岸边很远后,沉知言望着眼前的肉食,心念一动,尽数收入空间的生鲜区。
接下来的日子,空间里的物资越来越多,沉知言不急不慌的过日子。
每天白天驾着乌篷船,穿梭在洞庭湖北岸的圩镇与水道之间,开启了“蚂蚁搬家”式采购。
在水乡圩镇,他扮作替东家采买的伙计:“掌柜的,这粗盐怎么卖?称两百斤。”盐堆渐渐在空间里堆成小丘。
在山村集市,他装作准备娶亲的后生:“老板,白棉布扯三匹,再要些棉花,做冬衣用。”布匹成捆,棉花成堆,塞满了物资区。
在铁匠铺,他指着工具:“老乡,这套木工家伙事,加之那捆铁丝,一共多少?”铁锤、锯子、钉子,各类工具分门别类,一应俱全。
最谨慎的是药品与书籍的采购。
他走进一家老药材铺,空气中飘着浓郁的药香,掌柜的须发皆白,眼神温和。“老先生,家中老人常年调理,想备些常用药材。”他递上一张方子,上面写着白芨、三七、黄连等平和却实用的药材。
掌柜的看了看方子,点头:“都是常用药,我给你配。但最近药材紧俏,价格可不低。”
“无妨,只要货真。”沉知言付了银元,接过药材,转身便收入空间的药区。
至于书籍的收购则多了几分惬意。他流连于各地的旧书摊,阳光通过树叶洒在泛黄的书页上,墨香四溢。
“老板,这本《农政全书》《外科正宗》我要了。”
“这几本小说杂记和这全册二十四史也打包。”医书、农书、工技书,甚至稗官野史,只要实用或能解闷,他尽数收入,在空间里辟出专门的书区,码放整齐。
历时近一个月,沉知言的乌篷船如同无声的幽灵,穿梭在水道与城镇之间。
空间里早已焕然一新:粮区大米面粉堆积如山,肉区猪羊鸡鸭分类摆放;
物资区盐糖成堆、油罐成排,辣椒、八角、桂皮、生姜、大蒜子等调料占据了空间的一角。
书区各类书籍整齐码放,还有专门的局域存放着采购来的种子。
脑海里清单上的项目,已完成七七八八,那种将虚空填满的满足感,空间里的5000纹银和500个大洋也花了一半。
然而,历时近一个月,当他完成最后一次采购,撑船驶离最后一个圩镇时,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不是隐约的窥探,而是赤裸裸的尾随!
他眼角馀光瞥见,三艘乌篷船正从斜后方的芦苇荡里驶出,速度极快,船头站着几个敞着怀、腰里别着刀的汉子,眼神贪婪如狼。
“果然来了。”沉知言眼神一沉,非但没有加速逃窜,反而调转船头,撑着篙向一处狭窄的水道驶去。
这里芦苇密得能遮天蔽日,水道仅容一艘船通行,正是绝佳的伏击点。
身后的追兵很快追了上来,为首的汉子站在船头,三角眼透着凶光,高声喊道:“前面的小子,给老子停船!把船上的货和身上的现洋都交出来,饶你一条狗命!”
沉知言将船停在水道中央,转过身,神色平静得可怕:“各位是哪条道上的?这洞庭湖的水,可不好浑水摸鱼。”
“哪条道?老子就是这湖上的道!”三角眼哈哈大笑,身后的汉子们也跟着起哄,
“这年头撑船的都是肥羊,尤其是你这种频繁买货的,身上指定藏着不少硬通货!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把你沉湖喂鱼!”
“就凭你们?”沉知言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乱世里抢东西的不少,可活到头的没几个。”
“敬酒不吃吃罚酒!”三角眼脸色一沉,挥手道,“上!把他干了,船给老子搜遍!”
两个汉子立刻操着短刀,跳上沉知言的船,刀锋直指他的胸口。可就在这时,沉知言身形一动,右手已然多了一把乌黑发亮的毛瑟步枪——那是他从空间里取出的压箱底武器,枪身泛着冷光,透着致命的威慑。
“枪?!”三角眼等人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卖鱼郎”竟然有如此家伙。
沉知言没有废话,手指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湖面的寂静。冲在最前面的汉子胸口炸开一团血花,惨叫都没发出便直直倒在船上,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