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随着赵光义穿过长廊,一路无言。他心中隐约猜到此行目的,多半是要面见那位神秘的平老。不禁对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者,生出几分好奇来。前些日子与龚杰闲谈得知,平老总是深居简出。后者来武院接近一年的时间里,见到平老的次数一个手指数得过来。武院最深处,矗立着唯一一座独栋双层阁楼,楼前栽着几株青松,在风中轻轻摇曳。“师父。”赵光义行至门前,轻扣一声。“光义,进来吧。”门内传来一道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推门而入,屋内光线明亮,陈设简洁古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黄花梨木案几,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透着一股淡雅之气。一个留着八字眉,发须皆白,身着藏青色棉布长衫的瘦削老者正半靠在躺椅上。右手持着一杆紫檀烟枪,此刻正向着空气中悠然吐出一圈圈青烟。若非知晓其身份,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街边纳凉的寻常老叟。平老看到跟在赵光义身后的**河,眯着的双眼微微抬了抬,露出一抹探寻之色。赵光义快步走到平老身侧,附在后者耳边低语几句。平老听后,指间烟枪微微一滞,目光精芒闪烁,扫向**河。**河顿时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汗。他强自镇定,恭敬地弯身行了一礼:“弟子**河,拜见平老。”“多大了?”“十八岁。”平老微微颔首,烟枪在掌心轻轻一转。“上前来。”**河闻言,深吸一口气,缓步行至平老身旁。“唰!”平老的身形骤然消失!椅子上只余几缕未散的青烟。**河瞳孔猛地一缩,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数道劲风,如利刃般袭来,在空中留下残影。“啪!啪!啪!”平老的指节快逾疾电,在他周身大穴连点数下。指尖每一次触及衣衫,**河都感觉一股奇异的热流钻入体内。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几息之间!待**河眼前残留的虚影散去,呼吸重新顺畅,便见平老已然重新靠倒在躺椅之中,烟枪凑在唇边,仿佛从未动过一般。此刻,抬眼看过来,啧啧称奇:“根基倒是打得扎实...”旋即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随手抛了过来。**河慌忙接住,瓶身触手冰凉,两枚火红色丹丸静静躺在其中,隐隐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平老的声音悠悠传来:“小子,记住每颗均分成五次服用,每次服用视自身状况,至少需间隔三日以上。”“等你修至圆满之境,再过来这里罢。”说完,他挥挥手,重新叼起烟枪,吞云吐雾起来,仿佛对**河失去了兴趣。“去吧,去吧”**河压下翻腾的心绪,恭敬地再行一礼,这才随着赵光义转身离开阁楼。待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平老喃喃道:“一个月之内第一境大成,便可力举千斤,难道是某种我未看出的特殊体质?或是曾误食过某种灵果。”旋即摇了摇头,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掠过眼底。“罢了,是龙是蛇,且再看他些时日。”……回来路上,**河摩挲着手中瓷瓶,满腹疑惑。初次拜见平老,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甚至没正经说上几句话,便被打发了出来,他不由向赵光义投去询问的目光。“赵师兄,这是?”“江师弟,你手中之物,可是熊筋丸啊!”赵光义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感慨道:“师父他老人家虽然话不多,但对你真是不薄,我们当年可从没有过这种待遇,在淬身阶段,便服用上如此珍贵的丹药。”“好家伙!这不就是阿杰所说的,一枚价值二十两银子的珍贵丹药,平老随手就给了我两枚,相当于四十两白银。”**河心头一震,涌起些许暖意。“江师弟,努力修行吧,莫要辜负你这一身天赋,争取早日到皮肉交融,圆满之境。”赵光义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眨了眨眼道:“日后师父收你为徒,我便也有个小师弟,从此不用排在末位了,哈哈!”“嗯。”**河愣了愣神,下意识地应了一声。他没想到看起来沉稳的五师兄,竟还有如此风趣的一面。“好了,江师弟,我先回去修炼了,那是我的住处。”赵光义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掩映在翠竹间的精致独立小院。“若有修行上的疑难,随时可来找我。”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回到演武场后,众武徒立刻将**河团团围住。“江兄,赵师兄单独给你开小灶了?”“江兄,你方才可是去见平老了?”“六师兄!以后我们就有六师兄了!”当一个人只比旁人略胜一筹,或许会招致嫉妒仇视。但若这个人遥遥领先,与众人不在一个层级时,那么便会收获到崇拜与仰视。看着连龚杰在内的众人热切的目光,**河不禁暗自感慨。他随后只是将面见平老,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众人围上来大多都是凑热闹心理,看到正主不愿再多说,便都散开,各自习练去了。暮色渐沉,演武场上只剩下**河与龚杰二人。“嘭!啪!”两人身影交错,再度交换了几招。进武院这些日子,龚杰对他多有照拂,耐心喂招,分享心得,两人早已颇为熟稔。只是如今,两人碎岩掌同处小成之境。**河能够明显感觉到,这种力量刻意压制在同一水平的对练,对他武技精进的效果,已经微乎其微,几近于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