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河才看清对方容貌。蒙面的黑巾已然被烧毁,露出了一张女子面容。虽被烟火熏燎得焦黑破裂,嘴角不断溢着鲜血,但仍能辨认出大致轮廓。“如此雄壮之躯,竟然是个女的!”**河内心略微有些惊愕,但丝毫不影响出手速度。趁她病,要她命!生死搏杀之间,容不得半分迟疑!他全身劲力奔涌,汇聚于掌心。趁着柳凤立足未稳之际,猛然拍出。从沼气爆炸、冲击波震荡,再到她一路翻滚坠地,前后不过三两息的时间。她显然是被炸得脑袋一片混沌,没缓过神。周身劲力涣散,空门大开。这一掌结实印在柳凤胸前,她如同再遭重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数丈之远。最终重重撞上一根粗壮的石笋,才滑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溅而出。直到此刻,柳凤才从剧烈的爆炸震荡中彻底清醒过来。但随之而来的是遍布全身,撕心裂肺的剧痛。皮开肉绽的灼伤,被冲击波震得移位的五脏六腑,再加上**河这结结实实的一掌。她此刻的伤势已严重到极点,原先的一身雄浑劲力,此刻能调动起七成怕是都有些困难了。柳凤咳着血起身,焦黑的脸庞扭曲如黑鬼。她红透的眼睛死死锁住**河,怨毒与疯狂几乎要凝聚成实质:“啊——小杂种!我杀了你!!!”极致的愤怒,已彻底让她失去理智。什么朱宁的吩咐,什么任务目标,此刻全被抛诸脑后。她脑中唯一的念头,只剩下将眼前这个一再重创、羞辱她的年轻人撕成碎片,用最残忍的方式虐杀至死。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柳凤如同受伤的狂兽,猛地挥拳向**河轰来。拳风依旧刚猛,带起呜咽的破空声。只是,这一拳落在**河眼中。比起之前,力量和压迫感,弱了何止一筹?此刻,她的威势已与**河只在伯仲之间。甚至因伤势牵累,还隐隐有所不如。感受出对方势弱,**河心下大定,不再闪避,体内劲力奔涌,挥掌便硬撼而上。“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两人身形连闪,拳掌对撞的闷响声接连爆开,在这处空旷的地带激起阵阵回音。柳凤在沼气的毁灭性爆炸中遭受如此重创,不仅活了下来,竟仍能爆发出如此凶悍的战斗力。武者生命力之强韧,体现得淋漓尽致,的确远非常人能及。但她的劣势,随着每一次发力、每一次移动,变得越来越明显。严重的烧伤和内创,不断吞噬着她的气力与意志。每一次拳掌交锋带来的反震,每一次脚步踏落地面的震动。都让她周身传来阵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疯狂刺激着她的神经。柳凤的动作开始微不可察地变形,气息也越来越粗重混乱,已渐露不支之态。毕竟,她所受的创伤,比**河要严重太多。终于,又一次硬碰之后,柳凤力竭一瞬,露出破绽。**河岂会放过这等时机?他身形疾进,抓住这空档。“砰!砰!砰!”一连数掌,迅疾如电,接连印在柳凤的胸腹和肩关节处!“呃啊!!”柳凤强提到现在的那一口气,终于被打散掉。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后退。眼神中的疯狂被虚弱取代,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河毫不手软,趁势疾进。他化掌为指,或拍或戳,精准迅猛击打在柳凤的四肢关节处!“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柳凤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她四肢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仰面重重倒地。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抽搐,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河缓缓走近,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呸!”柳凤用尽最后力气啐出一口血沫,眼中尽是怨毒。她死死瞪着**河,咬紧牙关,再不言语。**河看着对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摇了摇头,从此人口中是问不出任何东西了。此刻对方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即便不加理会,也活不了多久。他不再犹豫,抬起脚,对着柳凤的心口要害猛然跺下!“咔嚓!”柳凤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瞪大的眼中神采迅速消散,最终彻底凝固,变得灰暗无光。头颅无力地歪向一侧,彻底没了生机。**河这会儿,显然也是几近力竭。他歪坐在地,大口喘息起来。这一战的凶险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遭遇。只差一点,就要将他逼至绝境。**河休息良久,气息渐渐平复。他这才蹲下身,在柳凤的尸体上仔细搜索起来。果然如自己所预料,除了一些碎银、几枚暗器之外,没有任何能够证明对方身份来历的物件。“哥!”一直紧张躲在石笋后方、屏息观望的江梓玥,直到此刻才敢走出来。小脸苍白,快步跑到**河身边,一把扑进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丫头不怕,没事了,都结束了。”他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连声安抚。不多久,江梓玥情绪便逐渐平复了下来。**河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周遭的环境。放眼望去,是一个较为宽阔的天然地下溶洞。洞顶高悬,众多大小不一的石钟乳倒垂而下,参差错落。与之遥相呼应的,是地面上破土而出的众多石笋。有些已然与上方垂下的钟乳石连接一体,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