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万籁俱寂。**河缓缓睁开双眼。随着第一颗紫晶石消耗殆尽,他结束了长达数个时辰的修行。体内奔腾的先天真气逐渐平复,如潮水般归于丹田气海,圆融饱满。精神亦澄澈通透,臻至巅峰。此时已是子时三刻,正是万物沉眠之时。“时机正好。”**河低语一声,长身而起。他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夜行衣,身形融入阴影之中,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武院。巽风意境无声展开,**河一步踏出,身形便如被清风托举,轻飘飘地掠过长空。一息之间,已在百米开外。脚下的屋舍、树木飞速倒退,化作模糊残影。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矿脉轮廓便已映入眼帘。白玉石矿脉如今尚处于修复阶段,白日里人声鼎沸,工匠、矿工往来穿梭。到了夜间,值守的人便相对少些,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在矿脉入口处闪烁。**河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接近,没有任何人察觉。他一路深入,直达三号矿洞最初发现地龙之处。接着钻过地龙撕开的孔洞,沿着里面倾斜向下的隧道继续前行,走到尽头。果然,银色梭形吊坠再次轻颤起来。引动它的源头,并非在前方,而是在脚下更深处的地底。**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反手抽出背负的乌金刃。“嗤!”乌金刃轻易地切入脚下的泥土岩石之中。一开始,挖掘工作颇为顺利,坚硬的土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挑起。**河动作迅捷,碎石纷飞,一个垂直向下的坑洞开始迅速形成。但随着深度不断增加,下挖了约莫几十米后,情况开始发生变化。周围的泥土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密度极高、颜色深沉的岩层。乌金刃切割上去,不再无声无息,而是迸溅出点点火星,发出了沉闷的“铿铿”声。阻力陡增之下,每一刀都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更诡异的是,周围的温度开始明显下降,一股阴寒之气从地底深处弥漫上来。饶是**河先天之境的体魄,也感到肌肤泛起寒意。岩层的材质,似乎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坚硬无匹,隐隐泛出一种类似金属的暗沉光泽。再往下挖时,单纯依赖肉身力量,已然收效甚微。**河运转体内先天真气,附着于乌金刃上。又如此挖了一会儿后,岩层的材质已彻底异变。**河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真气鼓荡,更加汹涌的力量灌注于双臂。“破!”他低喝一声,乌金刃化作一道闪电,猛扎向脚下。“锵——咔嚓!”一声碎裂的声响,坚硬的岩层被破开一个缺口。“扑通!扑通!”被破开的碎石纷纷向下坠落,发出落入水中的沉闷声响。下方,不再是预想中更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片幽深难测的潭水。一股极其凛冽的寒气,如同实质般从缺口处汹涌而上,让**河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河手腕一翻,乌金刃猛地插入侧面的岩壁,稳稳固定住身形,避免直接坠下。“我道是怎么越往下越冷,原来这下面竟然隐藏着这样一口极寒水潭。”**河恍然,感受着吊坠又强烈了一些的波动,并未过多犹豫,便跳了下去。“扑通!”水花轻微溅起,刺骨的冰冷瞬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冷!难以形容的冰冷!能让已然先天之境的**河都明显感到刺骨的寒意,可想而知这潭水的温度。潜入水下,**河才发现,这汪潭水竟然极宽。他开始下潜。不断下潜!二十米。五十米。下降到此处,**河单纯凭借强横的**,已然无法抵御这种严寒。这等温度,仿佛强劲的肌肉、皮膜没有阻碍作用了,极寒直接刺激着骨头,乃至隐隐刺激着五脏六腑。冷,全身都冰冷。就算洗髓金身境的大武师,再往下去,怕是都要被冷死。必须用真气了!**河催动起先天真气,附着在体表,将绝大多数寒气阻挡在外,身体的不适感才迅速消退。如此一来,好受的多了。**河开始继续下坠。潭水幽深,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越往下,水压也逐渐增大,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自己心跳和水流划过耳边的细微声响。一百米......**河的灵觉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延伸出去短短六米左右,这让他更加谨慎。二百米!到达这个深度,周围已是一片永恒的黑暗与死寂。水温低得不可思议,护体真气消耗的速度明显加快。以**河的惊人目力,也只能勉强看清周围十米的情形,再远处便是无尽的深渊。灵觉感知更是被压缩到了仅有三米范围,让他如同一个半盲之人。“嗯?”就在**河凝神戒备,继续下潜之际,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他心中一凛,立刻停止下潜,悬浮在水中,仔细朝那轮廓望去。似乎......是一座建筑?**河缓缓靠近,轮廓逐渐清晰。果然是一座建筑,静静地矗立在这极寒的潭底。建筑大部分都被厚厚的、墨绿色的藻类以及沉积的淤泥覆盖,难以窥其全貌。他所能看清的,是左右两侧延伸出去、各有十多米宽的墙壁。墙壁表面覆盖物太厚,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和材质。**河游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开一小片墙壁上的覆盖物,触摸其本体。触手之处,并非预想中的冰冷岩石,而是一种温润中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