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遇迎来了人生的上朝初体验。
虽然老家伙昨晚跟他说了上朝的规矩,但他还是有点小紧张。
虽然他以烟花成功的堵住了太后的嘴,但他心中明白,女魔头记仇,那猴子偷桃的事绝对没那么容易过去。
女魔头肯定会找其他理由收拾自己!
秦遇很自觉的站在队伍的最后面。
嗯,这里离紫宸殿的大门近。
万一女魔头大开杀戒,自己还能跑得快点。
待群臣列队站好,赵鸾身穿玄色帝袍,一脸威严的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出,在那象征皇权的皇位上坐下。
“拜见陛下!”
一众大臣纷纷下跪行礼。
但宋拙、秦伏猛、苏彧三人却只是躬身行礼。
秦遇讶然。
老家伙没吹牛啊!
他真有入朝不拜的特权啊!
他娘的,自己啥时候也能混个这样的特权就好了!
“诸位爱卿,平身!”
赵鸾缓缓开口,目光却从最后面的秦遇身上扫过。
这混蛋可真是出息了,还真就讨得太后的欢心了!
这下,不但找不到理由把他关起来,还得赏赐!
这还真是个头疼的事啊!
“谢陛下!”
群臣叩谢起身,垂首而立。
赵鸾扫视群臣:“诸位爱卿,今日可有要事启奏?”
赵鸾的话音刚落下,一个官员立即站出来,气势汹汹的说:“臣礼部右侍郎余度,弹劾秦伏猛、秦遇!”
“咳咳……”
宋拙轻声咳嗽,“余侍郎,卫国公早已辞去所有官职,秦遇也无官身,你弹劾个什么?”
“这……”
余度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是啊!
他们爷孙俩都无官无职,弹劾个屁啊!
吕春秋狐疑的看宋拙一眼。
他可不认为宋拙这话只是简单的提醒。
这是表明态度!
怎么,宋拙要站秦家这边?
短暂思索片刻,吕春身出列:“臣刑部尚书吕春秋,参秦伏猛、秦遇二人!”
赵鸾眼睛微眯,刚要开口询问,苏彧又站出来。
“臣礼部尚书兼文院掌院大学士苏彧,参秦伏猛、秦彧二人!”
紧接着,又一名大员出列。
“臣御史大夫崔诩,参……”
“臣户部尚书杜知温……”
“臣工部尚书费仲……”
“臣金紫光禄大夫冯世南……”
一个,两个……
在赵鸾愕然的目光的注视下,大批官员纷纷出列参秦家爷孙。
看着眼前的景象,赵鸾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可都是朝中的重臣啊!
能让这么多重臣参他们,这爷孙俩应该也能感到骄傲吧?
但很快,赵鸾又皱起眉头。
秦遇昨天可是为朝廷立了大功,今日就引得这么多人参他们爷孙俩?
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难道有人猜到自己想让秦伏猛重掌兵权了吗?
他们就这么不想让秦伏猛掌权吗?
莫名之间,赵鸾眼角的余光瞥向宋拙。
这朝堂之上,恐怕也只有他有这个能耐,能让这么多大臣集体参奏秦家爷孙吧?
难道他刚才提醒余度的话,不是在站队秦家,只是想撇清关系?
可是,据她所知,恩师跟秦伏猛只因政见不合争吵过,私下里并无过节。
他没理由这么针对秦家啊!
终于,没有大臣再站出来参秦家爷孙了。
抬眼一看,朝中六成以上的官员都要参他们!
赵鸾的目光从群臣身上扫过,一脸疑惑的问:“诸位爱卿因何参奏卫国公和秦遇?”
赵鸾不问还好。
她这一问,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秦家爷孙滥用陛下御赐金牌,打着奉旨借银的旗号,强行到臣府上借银八万两,臣有心不从,然秦伏猛却以武力威胁……”
“他们也用同样的方法,从微臣府上强行借走五万两银子,那可是臣辛辛苦苦积攒多年,打算告老还乡后置几十亩良田的养老钱啊……”
“臣原本打算给今年给儿子说门亲事,可臣府上的银子都被他们强行借走了……”
“秦伏猛于紫宸殿外殴打礼部左侍郎卢承,亵渎天威,不可不罚!”
“他们这是借陛下御赐金牌行劫掠之事,还有假传圣命之嫌,其罪当诛!”
“恳请陛下严惩秦伏猛与秦遇二人……”
群臣火力全开,纷纷痛斥秦家爷孙的恶行。
不过,几乎都是说他们强行借银的恶行的,反而没什么人拿秦伏猛殴打卢承一事说事。
听着群臣嘈杂的声音,赵鸾的俏脸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行!
他们可真行!
拿着自己的御赐金牌,跑去群臣家里强行借银!
秦遇胡闹就算了,秦伏猛这个三朝元老,也跟着胡闹?
他是觉得他孙子惹的事不够大,他还要添把火?
他们这是借银吗?
这是假传圣命!
是抢劫!
“行了!都别说了!”
赵鸾声音冰冷的止住群臣,目光骤然落在秦伏猛身上,尽量用比较平和的声音问:“卫国公,你难道不给朕一个解释吗?”
“陛下,冤枉啊!”
秦伏猛开口就叫冤。
吕春秋盛怒驳斥:“冤枉?你哪来的脸说冤枉?”
“老夫本就冤枉!”
秦伏猛理直气壮:“陛下,奉旨借银之事,都是秦遇这孽畜干的!”
“老臣之所以跟去,只是为了维护陛下御赐金牌的权威!”
“老臣一生忠君为国,绝不允许任何人无视陛下的御赐金牌!”
秦伏猛说着,还骄傲的扬着脑袋。
仿佛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