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烟火里的褶皱> 第72章 花店勿忘我泣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2章 花店勿忘我泣(2 / 7)

不知道我家老头子也偷偷给我攒了钱……”

太叔龢笑着走出屋,刚要把花瓶捡起来,就看见呼延龢蹲在门口,手里捏着张照片——是他和他媳妇的,他媳妇去年走的。“太叔姐,”他声音有点哑,“你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没走远?”

太叔龢蹲下去,把手里的糖递给他一颗:“肯定没走远。你看这花,开得这么好,就是他们在笑呢。”

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身上像裹了层棉絮。太叔龢突然想起存折上的日期——是她生日那天。原来他走的时候,都记得她的生日。她站起身,想去把那件蓝布衫洗了,明天带着去海边。

刚拿起衫子,就看见袖口缝着个东西——硬硬的,像是块布。她拆开线,掉出个小布包,和瓶底那个一样,里面裹着枚戒指,银的,有点发黑,是他俩结婚时的婚戒。她当年总说戴着干活不方便,摘下来就忘了放哪儿了,原来他一直替她收着。

“老头子啊。”太叔龢把戒指戴在手上,大小正好,“你咋这么多心眼子呢……”

风铃又响了,“叮铃叮铃”,像是在应她的话。太叔龢走到门口,看着满店的勿忘我,突然觉得这花一点都不忧伤了,蓝紫色的花瓣上,好像都沾着笑呢。

隔壁早点铺的老板喊:“太叔姐,要不要来根油条?刚炸的!”

“来两根!”太叔龢笑着应道,“给我多炸会儿,脆点!”

阳光落在她的白发上,亮闪闪的。她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又捏了捏口袋里的铜纽扣,突然觉得,这日子啊,就像这勿忘我,看着蓝幽幽的,其实心里甜着呢。

风一吹,满店的勿忘我轻轻晃,像是在点头。太叔龢拿起扫帚扫地上的水,脚步轻得像怕吵醒了谁。她想,等儿子回来,就把这些事都告诉他,告诉他爸是个多好的人,告诉他这三年里,爸一直没离开过。

这时,店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了路边。骑车的是个年轻姑娘,梳着条乌黑的长辫子,发梢系着个粉花头绳,随着她下车的动作轻轻晃。她穿件月白色的棉布裙,裙摆上绣着几枝淡绿的兰草,脚上是双白布鞋,鞋面上沾了点泥,看着像是走了远路。

姑娘抬起头,露出张白净的脸,眉毛细得像画上去的,眼尾微微上挑,笑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她手里提着个竹编的小篮子,篮子上盖着块青布,隐约能看见里面露出的草叶。

“请问,这里是拾光花店吗?”姑娘的声音软乎乎的,像浸了蜜的,“我找太叔龢奶奶。”

太叔龢愣了愣,放下扫帚走过去:“我就是。姑娘你是?”

姑娘把自行车支好,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段细白的脖颈:“我叫‘不知乘月’,我爷爷是沈念安,他说您认识他。”

“沈念安?”太叔龢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是当年在村口给人瞧病的沈大夫?”

不知乘月点点头,眼里泛起笑:“是呢。爷爷说当年他来镜海市办事,落了难,是您和爷爷……哦不,是您老伴儿帮了他,还送了他一捧勿忘我当盘缠。”

呼延龢在旁边接话:“沈大夫我记得!当年他给我媳妇瞧过咳嗽,几副药就好了,医术可神了!”

王姐也凑过来:“是不是总穿件灰布长衫,背着个木头药箱的那个?”

“是呢。”不知乘月打开竹篮上的青布,里面是个陶土药罐,还有几包用牛皮纸包好的草药,“爷爷说太叔奶奶您总咳嗽,这是他配的润肺汤方,用川贝、百合、玉竹熬着喝,喝上一阵子就好了。这汤方可是按古方调的,川贝润肺,百合安神,玉竹滋阴,三样配着,温温和和的不伤脾胃。”

太叔龢心里一暖,接过药包闻了闻,一股清苦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很干净。“你爷爷有心了。都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我咳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爷爷总念叨呢。”不知乘月蹲下来,指着橱窗里的勿忘我,“他说当年您送他的勿忘我,他一直养在药铺窗台上,开了一年又一年,后来还结了种子,他把种子撒在药圃里,现在药圃里到处都是。春夏时节,紫莹莹一片,风一吹跟波浪似的。”

风又吹起来,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太叔龢突然想起什么,拉着不知乘月的手往屋里走:“快进来坐。我给你找样东西,当年你爷爷落在我这儿个小匣子,说里面是他的宝贝药方子。”

不知乘月眼睛一亮:“真的?爷爷总说他年轻时丢了个重要的匣子,找了好多年都没找着!他说那匣子里还有他年轻时画的草药图,比现在的图谱还细呢。”

太叔龢在里屋的旧柜子里翻了半天,终于拎出个黑檀木的小匣子,匣子上刻着朵梅花,边角都磨圆了。“就是这个。当年他走得急,忘在花坛边的石凳上了,我捡回来收着,总想着哪天能还给他。”

不知乘月接过匣子,手指轻轻摸着上面的梅花纹,突然“呀”了一声——匣子的锁孔里插着根小小的银簪子,簪子头是朵小小的兰花。“这是我奶奶的簪子!爷爷说奶奶走的时候,头上就插着这根簪子……”她眼圈一红,声音也带上了颤,指尖摸着簪子上冰凉的兰花,像是摸到了奶奶的温度。

太叔龢也愣了,她当年捡匣子的时候没注意锁孔里有东西,只当是匣子本来就没锁。“这……这咋回事?许是你奶奶当年不小心掉进去的?”

不知乘月把银簪子拔出来,匣子“咔哒”一声开了。里面铺着层暗红色的绒布,放着几本泛黄的线装书,还有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姑娘,梳着双丫髻,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和不知乘月有几分像。

“这是我奶奶。”不知乘月摸着照片,眼泪掉了下来,“爷爷说奶奶当年就是在镜海市走的,走的时候还怀着孕,就是我爸。他总说没照顾好奶奶,心里愧得慌,夜里总翻来覆去喊奶奶的名字。”

呼延龢在门口叹了口气:“沈大夫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