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拿着本旧气象志,封皮都掉了。
老人的眼角滑下一滴眼泪,落在拓纸上,晕开了“生日快乐”四个字。那滴眼泪浑浊却滚烫,像是积攒了四十年的愧疚终于有了出口。
当天傍晚,众人在渔港摆了简单的宴席,就坐在“破浪号”的甲板上。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海浪拍打着船板,发出“哗哗”的声响。
漆雕?带来了自己做的盒饭,黑色工作服上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是从殡仪馆下班直接过来的。“我给大家带了些凉菜,都是提前拌好的,天热吃着爽口。”她把饭盒摆在甲板上,动作麻利。
公良龢给大家盛了甜豆花,瓷碗里的豆花颤巍巍的,撒了点白糖。“这是我老伴生前最爱的,他以前总说,渔港的豆花得配着海风吃才香。可惜啊,他走得早,没等到我学会做他爱吃的豆花。”
慕容黻帮大家擦鞋,鞋油里加了桂花精油,飘出淡淡的清香。“我这鞋油是秘方,擦完不仅亮,还能防海水腐蚀。上次公羊?的鞋擦了这个,在海里泡了半天都没生锈。”
酒过三巡,赵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老林当年还有个相好的,叫苏晚,长得可俊了,梳着两条大辫子。台风过后就失踪了,听说去了南方。有人说她怀了老林的孩子,怕被人说闲话才走的。”
“苏晚?”林晚星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我妈当年的闺蜜就叫苏晚,后来移民国外了,去年才回来。我妈说苏晚当年突然走了,连招呼都没打,她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众人正惊讶于这层联系,码头突然传来巨响,“轰隆”一声震得甲板都在晃。一艘失控的货轮撞向渔港,岸边的渔船被撞得摇晃不止,渔网散落一地,浮子在海面上漂得到处都是。
“不好,是船锚断了!”拓跋?大喊,他当年在海边执行任务时见过类似险情,立刻站起身,“快疏散人群!货轮载重太大,再撞几下码头就得塌!”
人群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有人往岸上跑,有人忙着收渔网,乱成了一锅粥。
公西?抓起罗盘冲向码头,突然发现罗盘指针指向货轮的方向,底盘上的铜纹发出微弱的蓝光,像极了夜晚的灯塔。“这罗盘在指路!”公西?大喊,声音盖过了海浪声,“货轮的机房在左侧,那里有备用锚链!我修过这种货轮,船体结构我熟,备用锚链就在左舷下方的舱室里!”
拓跋?和巫马龢立刻冲过去,两人配合着往货轮上爬。拓跋?使出当年在部队练的格斗技巧,单手抓住船舷上的铁环,一跃就上了甲板,动作干脆利落。巫马龢虽然是流浪歌手,常年背吉他练出了力气,稳稳扶住摇晃的梯子,紧跟在后。
“小心!”漆雕?大喊,一根断裂的绳索朝着两人砸来,粗得像碗口,带着风声。她当年练拳击的反应还在,飞身扑过去推开两人,自己却被绳索擦到胳膊,渗出血来,染红了黑色的工作服。
“漆雕姐!”众人惊呼。淳于?立刻上前处理伤口,从医药箱里拿出止血粉,用棉签蘸着敷在伤口上。“这是我家传的中药方,用三七、白芨、血竭按3:2:1的比例磨成的粉,止血快,不留疤。我祖父当年在战场上就用这个救过人,比西药还管用。”
就在锚链即将固定好时,货轮突然又剧烈摇晃起来,驾驶舱传来呼救声:“舵机失灵了!方向控制不了了!”声音里满是恐慌。
“我去看看!”公西?抓起工具箱冲到货轮驾驶舱,里面的船员已经吓得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按着按钮。他快速检查线路,发现是短路导致的故障,电线被海水泡得发涨,粘连在了一起。“别慌,短路了,找块干布来!”
“还有三分钟就撞码头了!”船员大喊,额头的冷汗直往下掉,滴在控制台的按钮上,“码头那边还有好多人没疏散完!”
公西?的手稳得惊人,多年修船的经验让他动作迅速。他从工具箱里拿出备用电线,剪掉损坏的部分,快速接好接头,用绝缘胶带缠紧。“别催,越催越慢。我爸当年教我修船时说,越是紧急越要沉住气,手一抖就出人命。”
最后一秒,舵机恢复正常,货轮稳稳停在码头边,距离岸边的渔船只有一米远。众人松了口气,纷纷为公西?鼓掌,掌声盖过了海浪声。
“你可真行,”林晚星递给他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眼里满是敬佩,“这手艺比专业的轮机长还厉害。刚才我都以为要完蛋了。”
公西?接过水,脸颊微红,挠了挠头:“小时候跟着我爸修了十年船,这点活儿不算啥。我爸当年还修过比这大十倍的货轮呢,那才叫本事。”
这时,疗养院打来电话,段干?的声音带着急切:“林医生,老林爷爷醒了!还能含糊地说话,一直在叫苏晚的名字!你们快回来!”
众人立刻赶回疗养院,病房里已经围了几个护士。老林握着林晚星的手,嘴里反复念叨:“对不住……没保住……孩子……苏晚……”
“林爷爷,不怪您,”林晚星泪如雨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您救了我们全家,我们都感激您。苏晚阿姨我也认识,她去年回来了,我这就联系她。”
老林浑浊的眼睛里流下眼泪,看向公西?手里的罗盘,突然清晰地说:“苏晚……有信……在罗盘……”
众人愣住了。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信封,信封上印着八十年代的邮票。“我就是苏晚,我回来晚了。”
这老太太便是新增的角色,名唤苏晚,取自“苏台览古”中“旧苑荒台杨柳新,菱歌清唱不胜春”,名字里藏着岁月的痕迹。
她的外貌可用赋体描摹:发挽银丝髻,插一支素银簪,簪头刻着细小的海浪纹,是当年老林所赠。身着月白色素雅旗袍,领口绣着几朵淡蓝色的梅花,边角有些磨损却熨烫平整。脸上布满皱纹,却掩不住年轻时的清丽,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的故事。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润,说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