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一同上了岸。
“先找家馆子吃些东西,再买两匹快马——坐船虽稳,可到临安还得走三天水路,骑马两日便能到。”黄蓉说着便往镇里走,脚步轻快,显然对这里很熟。林越跟在她身后,看她熟练地避开人群,偶尔还与路边卖水果的摊贩打个招呼,倒像是在自家地界一般。
两人找了家临河的小馆子,点了盘酱鸭、一盘炒青菜,还有两碗阳春面。刚坐下没多久,就见邻桌的两个汉子正低声交谈,话里竟提到了“清风镖局”。
林越顿时竖起了耳朵,就听其中一个汉子说:“你听说了吗?清风镖局上周走的那趟镖,在余杭城外被人劫了!听说丢的是江南织造局给宫里送的绸缎,总镖头李乘风气得吐血,现在正四处找人查是谁干的呢。”
另一个汉子撇了撇嘴:“谁不知道清风镖局这两年不行了?李乘风年纪大了,手下的镖师又没几个能打的,不劫他劫谁?我听说是‘黑风寨’的人干的,那伙人最近在余杭一带闹得厉害,连官府都管不了。”
林越听得心头一紧,他还没见到李乘风,就先听说清风镖局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想起师父的叮嘱,说让他跟着镖局学本事,可若是镖局自身难保,他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
“别瞎琢磨了。”黄蓉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声音压得极低,“江湖上的事,本就风波不断。你既来寻李乘风,便先见了他再说,至于镖局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刚出山门的小子操心。”
林越抬头看她,见她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听到的话不过是寻常琐事。他知道黄蓉说得对,自己武功平平,就算再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按原计划行事。
吃完饭,黄蓉便带着林越去了镇里的马市。她挑了两匹枣红色的马,一匹给林越,一匹自己骑——那马看着不算高大,却四肢匀称,眼神灵动,显然是匹脚力不错的好马。马贩子本想漫天要价,可黄蓉三言两语便将价钱压了下来,还顺带要了两副崭新的马鞍,看得林越目瞪口呆。
“你别光看着,过来试试马。”黄蓉将缰绳递给林越,自己则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含糊。林越接过缰绳,学着黄蓉的样子踩上马镫,翻身上马——他在华山时也骑过马,虽不算精通,却也不至于摔下来。
两人骑着马出了石门镇,顺着官道往临安方向走。午后的阳光正好,官道两旁的柳树垂下绿丝绦,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黄蓉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与林越说几句话,说的都是江南的风土人情,比如哪里的点心最好吃,哪里的风景最秀丽。
林越听得津津有味,只觉得这江湖与他想象中的全然不同。他原以为江湖上尽是打打杀杀,却没想到也有这般轻松惬意的时候。他看着黄蓉的背影,青布衣裙在风中飘动,心里竟生出些莫名的情绪——像是安心,又像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人高声吆喝:“让让!都让让!别挡着路!”
林越抬头望去,只见一群穿着黑衣的汉子骑着马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柄鬼头刀,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类。官道上的行人纷纷往路边躲,生怕被他们撞到。
“是黑风寨的人。”黄蓉勒住马,声音沉了些,“看来刚才那两个汉子说得没错,他们果然在这一带活动。”
林越握紧了缰绳,手心微微出汗。他虽学过几年武功,可从未与人真正交手,此刻见这伙人来势汹汹,心里不免有些发怵。
那伙人冲到近前,为首的壮汉一眼就看到了黄蓉,眼睛顿时亮了:“哟,这路上还能遇到这么标致的姑娘!兄弟们,停下!”
一群人纷纷勒住马,将林越和黄蓉围了起来。那壮汉上下打量着黄蓉,笑得一脸油腻:“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啊?不如跟哥哥回寨子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你跟着这穷小子强多了。”
林越顿时怒了,刚要开口,就被黄蓉按住了胳膊。黄蓉看着那壮汉,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股寒意:“我去哪儿,与你无关。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别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哟呵,还挺横!”壮汉被她的态度惹恼了,手里的鬼头刀一指林越,“小子,我劝你赶紧滚,不然别怪哥哥手下无情!这姑娘,今日哥哥我是要定了!”
林越忍无可忍,就要拔剑,却被黄蓉再次按住。黄蓉从腰间摸出那柄打狗棒,轻轻一甩,棒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打在壮汉的马头上。那马吃痛,猛地人立而起,将壮汉掀了下去。
“敢对我动手?给我上!把这姑娘抓起来,这小子直接宰了!”壮汉从地上爬起来,气得哇哇大叫。他手下的人当即拔出刀,就要朝林越和黄蓉扑过来。
黄蓉冷笑一声,翻身下马,打狗棒在手中一转,便迎了上去。她的动作极快,棒影纷飞,看似轻巧,却招招都打在要害上。一个黑衣汉子刚冲过来,就被她一棒打在膝盖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得直叫。另一个汉子挥刀砍向她,她侧身一躲,同时一棒打在他的手腕上,那汉子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林越看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黄蓉的武功竟如此厉害。他定了定神,也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短刀,冲上去帮黄蓉。虽他的武功不如黄蓉,可也学过几套华山的基础刀法,对付几个小喽啰倒也不在话下。
不过片刻功夫,那十几个黑衣汉子就被打得落花流水,要么躺在地上哀嚎,要么吓得连连后退。那为首的壮汉见势不妙,爬起来就要跑,黄蓉却甩出一颗石子,正好打在他的脚踝上。他腿一软,再次摔倒在地,被林越上前一步按住,动弹不得。
“说,你们劫了清风镖局的镖,把绸缎藏在哪儿了?”黄蓉走到壮汉面前,打狗棒指着他的喉咙,眼神冰冷。
壮汉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隐瞒,连忙说道:“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