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必须清除……”
信息凌乱不堪,且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但核心意思清晰:星盟“血狩”部队,奉一位被称为“血瞳”的高层之命,在此处一个叫“死寂回廊”的地方,伏击某个“携带门之污染”的目标,且将其定性为“叛徒”,格杀勿论。
“死寂回廊……”高峰咀嚼着这个名字,看向裂隙内的漆黑,“看来就是这里了。”
而“携带门之污染”的目标,很可能就是留下那滩星灵族血迹的存在。星灵族与“门”有关联,高峰早已从洛璃和虚烬之门的信息中得知。但为何会被星盟视为“叛徒”并追杀?
星盟内部,或者说星盟背后的“深渊低语”,与星灵族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线索太少,无法拼凑全貌。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前方危险,不仅有环境本身的诡异,更有星盟“血狩”部队的埋伏!从残留痕迹看,伏击应该发生在不久之前,战斗可能还未完全结束,或者……埋伏者仍在守株待兔!
高峰眼中寒光闪烁。
若是全盛时期,他或许会考虑强势闯入,看看能否“黄雀在后”。但现在这副状态,正面冲突无异于自杀。
必须智取。
他再次观察周围环境,目光最终停留在裂隙边缘那些被熔融的凹坑和撕裂的爪痕上。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既然你们在埋伏……那就让你们,先帮我‘探探路’。”
高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所能达到的最佳。然后,他伸出右手,掌心那块灰扑扑的碎片微微发热,与眉心的虚烬之痕产生共鸣。
一缕极其细微、但本质极高的灰白气息,从虚烬之痕中渗出,融入枯荣源火。高峰小心翼翼地将这缕混合了虚烬道韵的源火之力,凝聚于右手食指指尖。
指尖处,一点混沌色中掺杂着灰白光丝的火焰,静静燃烧。
高峰走到裂隙边缘,选了一处爪痕与熔坑交错、空间结构看起来相对薄弱的点。他将指尖轻轻按在灰色岩层上。
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点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岩层之中。它所过之处,岩层内部的结构并未被破坏,而是被暂时“定义”为了一种极其不稳定的、介于“存在”与“虚化”之间的临界状态。
这是高峰对枯荣源火与虚烬道韵结合后的一种新运用——不是攻击,而是“设置”。
就像在紧绷的弓弦上,放上一根轻轻触碰就会断裂的细丝。
做完这一切,高峰迅速后退,一直退到距离裂隙百丈外的一处巨大灰色岩柱后方。他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枯荣源火全力运转,降低存在感,同时,右掌心碎片微微发光,将一层极淡的、与周围虚烬环境几乎一模一样的灰光覆盖全身。
伪装,潜伏,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死寂回廊入口处,只有那片深邃的漆黑,以及裂隙边缘残留的战斗痕迹,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
没有任何征兆。
裂隙内的漆黑之中,突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那光芒起初只有针尖大小,随即迅速扩大,如同两只缓缓睁开的、充满暴虐与贪婪的眼睛!
紧接着,一头庞然大物的轮廓,从漆黑中逐渐显现。
那是一头形态极其怪异的生物:整体类似放大了数十倍的扭曲蜥蜴,体长超过五丈,通体覆盖着暗沉无光的黑灰色鳞甲,鳞甲缝隙中不断渗出粘稠的、散发恶臭的黑色液体。它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张几乎裂到脖颈处的、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以及巨口上方那两点猩红的光芒——那并非视觉器官,而是某种高度凝聚的能量感应核心。
它的四肢粗壮有力,末端是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钩状利爪,与裂隙边缘留下的爪痕完全吻合。背部长着三排不断蠕动、顶端裂开露出吸盘状口器的肉质触须。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脖颈处套着一个粗糙的、不断闪烁着暗红符文的金属项圈。项圈上烙印着星盟“血狩”部队的徽记——滴血的瞳孔。
“深渊猎食者……还是被驯化改造过的。”高峰藏在岩柱后,心中凛然。
这种生物通常只出没于深渊污染严重的区域,以吞噬一切生命与秩序能量为生。星盟竟然能驯服并改造它们,作为猎杀工具,其手段之诡异残酷,可见一斑。
这头深渊猎食者并没有立刻冲出裂隙。
它那两点猩红的能量核心,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裂隙外的虚烬边缘区域,似乎在仔细探查每一寸空间。粘稠的黑色涎液从巨口滴落,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
高峰屏住呼吸,枯荣源火将他的生命波动和存在感压制到了近乎“无”的状态。
猎食者扫描了片刻,似乎没有发现异常。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老旧风箱拉扯般的嘶鸣,缓缓从裂隙中完全爬出。
直到这时,高峰才看到,在它那宽厚的背甲上,竟然“镶嵌”着三个人。
三名身穿暗红色贴身战甲、脸上戴着狰狞鬼面面具的修士。他们如同长在猎食者背上一般,下半身与猎食者的背甲融合,上半身则保持人形,手中各自握持着造型奇特的武器:一人持血色长弓,弓身缠绕着冤魂虚影;一人握双头链刃,刃锋泛着幽绿毒光;最后一人则空着双手,但十指指甲漆黑修长,散发着不祥的波动。
三人气息晦涩,但高峰凭借敏锐的感知和虚烬之痕带来的特殊视角,大致判断出:持弓者和持链刃者都是化神中期修为,而空手者……气息更加凝练晦暗,很可能达到了化神后期!
标准的“血狩”猎杀小队配置,而且是以深渊生物作为坐骑与辅助的精英小队。
“还没有发现‘星炬余孽’的踪迹吗?”持链刃的修士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