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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多的东西在靠近。
“洛璃。”
“在。”
“望归能撑多久?”
洛璃沉默了一瞬,望向望归。望归的第六片叶子正在微微颤抖,但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它能撑。”她说,“多久都能。”
高峰点了点头。
他抬起那只焦黑的右手,掌心那道归途印记再次亮起。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更亮,亮得刺眼。
“紫苑。”
“在。”
“草海能撑多久?”
紫苑的源灵印记微微闪烁,与整片草海同步共鸣。片刻后,她抬起头。
“全力催动,能撑半个时辰。”
“够了。”
高峰一步踏出,朝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痕飞去。
慕容雪紧随其后。
洛璃也想跟上,却被高峰抬手制止。
“你留下。”他说,“守着望归。”
洛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高峰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商量,只有命令。
她点了点头。
两道身影,同时冲入那道裂痕,消失在葬星海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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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星海边缘,猩红如血。
高峰和慕容雪并肩而立,望着前方那片正在翻涌的虚空。那里,密密麻麻的暗紫色光点正在汇聚——每一道光点,都是一个使徒。
三十七个。
三十七个炼虚期使徒,结成战阵,挡在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面容阴鸷,周身萦绕的深渊气息比血姬浓烈十倍。他的修为,炼虚后期。
“洛天枢座下,第一使徒,幽骨。”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骨屑摩擦,“两位,我们等你们很久了。”
高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那只焦黑的右手,望向那三十七道身影。
三十七个炼虚期。
如果是三天前,他会选择退。会选择谋。会选择等待更好的时机。
但今天,他不退。
因为身后是源墟。
因为身后有正在生长第六片叶子的望归。
因为身后有辰曦,有洛璃,有紫苑,有所有他愿意用命去守护的人。
他转过头,望向慕容雪。
慕容雪握着生命之剑,剑身与她呼吸同频。她的脸色平静,眼神坚定。
“准备好了?”
慕容雪点了点头。
高峰收回目光,望向那三十七个使徒。
“动手。”
话音落下,他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快到连幽骨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下一瞬间,他已经出现在战阵中央,一拳轰向最近的一个使徒。
那个使徒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拳轰碎了半边身体。
翠芒从他拳头上涌出,瞬间蔓延到那个使徒的全身。那个使徒的惨叫刚刚出口,就被彻底“抹去”。
“杀!”
幽骨暴喝一声,剩余三十六个使徒同时出手。
无数道暗紫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巨网,朝高峰当头罩下。
高峰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双手,掌心的归途印记同时亮起。
那光芒与巨网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轰鸣。整片虚空剧烈震荡,周围百丈内的星骸被震得粉碎。
高峰后退了一步。
但那张巨网,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慕容雪从那道口子中穿入,生命之剑带着翠绿色的光芒,一剑斩落。
一个使徒的头颅飞起。
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倒下,就被翠芒彻底净化。
“第二个。”慕容雪轻声说。
幽骨的脸色变了。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两个人,和他们之前遇到过的任何敌人都不同。
他们不是在战斗。
他们是在“收割”。
一息。
两息。
三息。
每一息,都有一个使徒陨落。
高峰的拳,每一次落下,必有一个使徒被“抹去”。慕容雪的剑,每一次斩出,必有一个使徒身首异处。
三十息过去,三十七个使徒,只剩七个。
幽骨的脸色已经彻底扭曲。他活了数万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们不防守,不退避,甚至不躲闪。只是一味地进攻,进攻,再进攻。
“你们疯了!”他嘶吼,“你们会死的!”
高峰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出了一拳。
第六个。
第七个。
第八个。
每杀一个,他的身上就多一道伤口。他的胸口被洞穿,他的左臂被斩断,他的半边脸被深渊气息腐蚀得血肉模糊。
但他没有停。
他也不会停。
因为身后是源墟。
因为身后有他愿意用命去守护的人。
第四十息,最后一个使徒倒下。
幽骨站在那里,浑身颤抖。他的周身萦绕的深渊气息已经稀薄了大半,他的眼中满是恐惧——那是他活了数万年从未体会过的、真正的恐惧。
“你们……”
“第一使徒。”高峰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回去告诉洛天枢。”
幽骨愣住了。
“告诉他,我们在这里等他。”
高峰转过身,和慕容雪并肩而立。
“让他亲自来。”
幽骨沉默了一瞬,然后疯狂后退,消失在葬星海深处。
高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倒下。
慕容雪接住了他。
他的胸口被洞穿,左臂齐肩而断,半边脸血肉模糊。但他还有呼吸,还有心跳。
“你……”
“没事。”他说,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