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午马就是一堆废铁。”
他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
“开始吧。”
录入组的人坐到各自的终端前,翻开手边的手册,开始敲键盘。
初验组的人坐在自己的机器前,等着录入组提交数据。
终验组的人坐在最后面,等着初验组通过的数据。
机房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吕辰走到管理员桌前,坐在监控终端前面,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提示符:“db\>”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active sessions: 16, tasks queued: 0, tasks runng: 0, tasks pleted: 0
16台机器都在线,但还没有任务提交。
他等了几秒,屏幕上开始跳出新的行:
task subitted: id=0001, type=iport, node=1
task subitted: id=0002, type=iport, node=2
task subitted: id=0003, type=iport, node=3
录入组的人开始提交任务了,每一个提交都在监控终端上留下一行记录。
吕辰盯着屏幕,看着那些任务被调度器分发给初验组和终验组的机器。
task 0001 dispatched to node 9 (preli)
task 0002 dispatched to node 10 (preli)
task 0003 dispatched to node 11 (preli)
初验组的机器开始工作了。
前三天,是最难熬的阶段。
录入组的人不熟悉流程,敲键盘的速度慢,翻手册找数据的时间长。
有的人录到一半发现手册上的字迹模糊看不清,有的人录完了才发现格式不对,有的人提交了任务才发现漏了一个字段。
初验组的人也很痛苦。
录入组提交的数据,十条里有三四条有问题。
坐标越界、参数类型不对、必填字段为空,各种错误层出不穷。
初验组的人只能一条一条地打回来,让录入组重新改。
终验组的人更痛苦。
好不容易等到初验通过的数据,跑仿真的时候发现模型参数不对,或者测试向量不匹配。
一查,是手册上的数据本身就有问题,录入的人没错,但数据不能用。
还有机器死机、网络中断、存储柜响应超时,各种技术故障轮番上演。
第一天下来,只录入了不到三十个单元。
第二天好一些,四十多个。
第三天,终于突破了五十个。
但问题也在这两天集中爆发了。
那天下午,大张海突然举手。
“吕工,这个2微米的与非门,版图坐标和5微米的对不上。”
吕辰走过去,看了一眼大张海面前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文本文件,里面是录入好的版图坐标数据。
旁边摊着一本手册,翻到2微米与非门的那一页。
“你看这里,”大张海指着手册上的一行字,“版图里多了一层多晶硅,5微米的没有这一层。坐标也对不上,差了将近两个微米。”
吕辰皱了一下眉头,拿起那本手册翻了几页,又翻到5微米与非门的那一页,对比了一下。
两个版图确实不一样,不是简单的缩放,是结构上就有差异。
“暂停录入。”吕辰说,“把这个单元标记为‘待确认’,先录下一个。”
他在交接本上写了一行字:“2微米与非门,版图结构与5微米不一致,待设计者确认。”
类似的问题层出不穷。
有人在录入2微米版图时,发现数据缺失。
手册上只画了版图的示意图,没有标具体的坐标。
翻了好几页,找不到完整的数据。
有人在录入仿真参数时,发现手册上的参数值和版图的尺寸对不上。
按手册上的参数跑仿真,结果和预期差了将近20。
有人在录入测试向量时,发现向量表里的输入组合和输出值逻辑上就不通。
同一组输入,在手册的不同地方出现了两个不同的输出值,不知道哪个是对的。
最棘手的是一个复杂单元的测试向量。
那个单元有16个输入、8个输出,测试向量表密密麻麻列了200多行。
录入组的人录完了,初验组的人核了一遍,没发现问题。
终验组的人跑仿真的时候,发现有一组向量的输出和预期差了整整一位。
初验组的人查了半天,查不出问题。
终验组的人又跑了一遍,还是不对。
最后,技术顾问小李被叫过来了。
他坐在终端前,把那个单元的测试向量表调出来,一行一行地看,看了将近二十分钟,抬起头说了一句:“向量表本身就有问题。第三个向量,输出应该是0,不是1。手册上写错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小李翻开手册,找到那一页,指着中间的一行。
他把手册合上,看着吕辰:“这个单元是宋颜教授设计的。向量表也是他写的,可能是笔误。”
吕辰想了想,走到管理员桌前,拿起电话,拨了宋颜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宋教授,有个问题要请教您。
2微米的那个十六位加法器,测试向量的第三个,进位输出是0还是1?”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0。”音很肯定,“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