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自家还不曾认得的阵法,只能托言:“谨防了坎位伤主”。
这声“坎位伤主”便让那金吾校尉感觉兹事体大。便是拖了龟厌的衣襟不肯放手。哀求了眼前这位神仙般的存在,细细的与他讲了,势要将那符咒的用法听得一个明白。
孙伯亮搀扶了自家的师叔进得二门。
院内,怡和道长和丙乙先生一场纹称热战正酣,却也无暇看他两人一个病病殃殃,几不可走,一个小心了搀扶,毕恭毕敬。
见那俩下棋的,入神棋局,不可自拔。
“见过先生,见过师兄。”
怡和道长依旧死死的盯了那棋盘上的黑白,头也不抬的回了句:
“回来了?”
“是。”
那丙乙先生听声不对,抬头望了一眼,道了一句:
“嗯?中气全无?!”
这话刚出口,那怡和道长也是个听这声音不对,慌忙抬头,望那唐韵。
却见她面色苍白,额头有汗。如患重病一般,站在那里几不可立。若不是身侧孙伯亮搀扶,便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样子。
这心下且是一个大惊,慌忙起身,几步到的那唐韵身前,左右看了,惊呼:
“这是怎的了?”
丙乙远远望了那唐昀的面色,倒是不像那怡和道长惊慌,招手叫了声:
“娃娃,近身来。”
唐昀道长起手拜了一下,便丢了那孙伯亮的手,蹒跚了走近,坐在那丙乙身边。
丙乙也不多言,伸手拿了她的腕子问脉。撒了手,口中道:
“无碍,失魂也!”
说罢,自顾拿了几个瓷瓶出来,抠了药膏调药。
然,怡和道长听了这“失魂”二字,立马就不干了!
“失魂?还无碍?!你这老头说的轻巧!”
却不等那丙乙回他,又慌忙看了自家师弟的手心眉心,慌忙了自怀中抽出黄符、朱砂。
“倒是两个阆苑仙葩!与别人看病能把自己魂看丢了一半去?”
且是不等那唐韵说来,便又急急问来:
“怎的是个如此?那夯货何在?”
那龟厌与门口英招之下,刚与那金吾校尉讲了个明白。一只脚刚踏过萧蔷,却见那一众人等的忙乱。
听那师兄口中有他,便是知晓,这番慌乱且是因为唐韵失魂之事。五师兄发难,遂,高声辩解道:
“本是她打坐狼犺,控不住那龙虎,守不得个真元……”
话没说完,便被那怡和道长一个石凳丢了过来。
见那石凳凌空而来,便是叫了一声“喻嘘呀!”闪,口中求饶了叫了一声:
“师哥……”
“不说你护法不当,怎还腆脸怨她!”
说罢,便是拿出师兄的嘴脸,又拿脚去勾身边的另一个石凳。
“站了挨打!”
刚要起脚,却被唐昀道长一声“师兄”
“师兄错怪他了,且看此物……”
说罢,自怀中取出帕子,将那些个白沙倒在桌上。
这把白砂,却是唐昀道长拜了黑石上的天青,随意抓了一把来,包在帕子里,权做哀思先师之山之物。
此时取出,倒是让那怡和道长来看来。看能不能一窥那阵,其中一点端倪。
那怡和道长伸手捻了白沙,映了日头观看了。揉了白沙,沉思了口中喃喃:
“石英砂?”
“一尺铺地,寸阳不入……”
说罢,又是一个心道:此物大不祥!养尸的邪修才用这玩意儿!
“哪里来的这邪物!”
“大内,奉华堂……”
听得这声“大内”着实的让那怡和道长瞠目结舌。道长,惊呼一句:
“怎的放这极阴之物?”
问后,便又是一个自顾了摇头,心道,问她也是个白问。
“只是个隔阳麽?”
便又自顾转身,掐了手指到的旁边测算一番。
“不对!”
遂,猛然回头。
“白砂之上可有黑石?”
于是,又是个不确定。
“与我详细说来。”
唐昀道长听了,便将那奉华宫内布置细细说了一遍。
这下倒好,该是这怡和道长坐不住了,便是撇下众人转身,躲在一角手中掐算频频,独自喃喃道:
“白属金,石属土,黑为水……黑石半埋,白沙漫地……”
龟厌见怡和道长自顾在旁边数手指头,便腆了个脸过来。挨了那唐韵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剩茶喝了一口埋怨了自家这小师哥:
“怎又个我的不是,倒是你无端的在那打坐惹出的是非……”
唐昀刚想辩解,却见那丙乙先生调得药膏团成药丸,却不等那唐昀说话,便捏了她下巴,将她的脸扭了过来。
也不管那唐昀惊讶的表情,还未问出个声来,便将那药丸丢在她口中。
这一番操作着实的让那旁边看的龟厌一个傻眼。
“压在舌根,不可言语。”
那唐昀道长倒是听话,却不想却让那龟厌的了机会。
于是乎,便是喋喋不休的揶揄那唐昀道长。
那唐昀倒是不曾吃过这亏,几次想张嘴辩解,倒是看那丙乙眼神犀利,不敢出言。
龟厌见罢,饶是个自是洋洋得意,更是一个变本加厉,且是将那唐韵道长的长短说的一个口沫横飞。
那揶揄之言洋洋洒洒,如黄河一泻千里,滔滔不绝也。
正在龟厌得意的冒泡之时,却见丙乙拉了他的胳膊,推了他的袍袖,手指在那光溜溜的胳膊上按压了一番。
那龟厌见这老货着实的一个奇怪,抬眉睁眼的问他:
“先生,我无病也!且去看这无端学人打坐之人……”
然,且在话音未落,便“哇”一声,随那丙乙先生一针扎下而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