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算计之中?
或者说,系统本身,就是某个混沌大能留下的后手?目的就是为了培养传承者,应对千年后的这场劫数?
周安越想越心惊。
如果真是如此,那他来到诛仙世界,救月漓,寻天书,甚至与血魇相遇……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轨迹?
“前辈?前辈?”燕虹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周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不管真相如何,眼前的路还要走下去。
“这块石板和血晶,是血魇留下的后手。”他沉声道,“它知道自己会被封印,所以提前准备了这块石板,将关于《天书》残篇的信息封存在内。它算准了会有混沌大道的修行者来此,算准了那人会破开石板,得到信息。”
“它为什么要这么做?”燕虹不解,“这岂不是在帮我们?”
“不是帮。”周安摇头,“是引。”
“引?”
“引我们去焚香谷,去玄火坛。”周安眼神锐利,“那半卷《天书》残篇或许真的存在,但那里……很可能是一个陷阱。血魇虽然被封印,但它还有同伙——或者说,其他心魔分魂。它想借我们的手,打开玄火坛下的秘密,释放更多的东西。”
燕虹脸色一白:“那……我们还要去吗?”
“去。”周安毫不犹豫,“但要做好准备。”
他将心魔血晶收起。这东西虽然危险,但其中蕴含的记忆碎片或许还有价值。而且以混沌真元封印,暂时不会出问题。
飞剑继续向东南飞行。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南疆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银河如练。月漓仰头望着星空,银白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璀璨的星光,眉心处的银月印记微微发亮,仿佛在与天上的明月呼应。
“周大哥,”她忽然开口,“我好像……能感应到月亮的呼唤。”
“怎么说?”
“就好像……”月漓努力形容,“月亮在对我说话。它告诉我……要快些去天葬雪山,那里有东西在等我。但同时又警告我……要小心焚香谷,那里有……阴影。”
阴影?
周安心头一动。月漓的感应,与血魇石板的指引,形成了微妙的对立。
月亮要她去雪山,血魇要她去焚香谷。
哪一个才是正确的?
或者说……两者都必须去?
他看向手中的月巫镜。镜背上的九星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仿佛活过来一般,缓缓流转。
周安忽然想起《乾坤阴阳道解》中的一句话:“混沌未分,阴阳未判。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故凡事不可尽信,亦不可不信。”
凡事不可尽信,亦不可不信。
月漓的感应要信,血魇的指引也要参考,但最终的决定,要基于自己的判断。
“我们先去天葬雪山。”周安做出决定,“月神殿的传承对月漓至关重要。至于焚香谷……待从雪山回来,再做打算。”
“是。”众人应声。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飞剑抵达天葬雪山脚下。
站在山脚仰望,才能真正感受到这座南疆第一雪山的巍峨与险峻。
山体通体雪白,高耸入云,目测高度超过万丈。山腰以上,常年笼罩在浓密的云雾之中,隐约可见冰川如龙,蜿蜒而下。更可怕的是,山顶方向不时传来“呜呜”的风声,那是九天罡风在呼啸,声音如鬼哭狼嚎,听得人心神不宁。
山脚下,温度已经比河谷低了至少三十度。寒风凛冽,卷起地上的雪粒,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痛。
周安取出暖阳玉,分给众人。玉石散发出的温和热量,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前辈,我们从哪条路上山?”燕虹对照地图,“百蛮山的地图标示,有三条小路可以上山,但都极其险峻,且要经过几个雪妖的领地。”
周安展开地图,仔细研究。
三条小路分别位于东、西、南三个方向。东线最近,但要穿过“冰风谷”,那里常年刮着刺骨的冰风,且潜伏着一种名为“冰魄蛇”的妖兽,专食人魂魄。
西线最远,但相对平缓,要绕行三百里。沿途经过几个雪猿部落的领地,雪猿虽不主动攻击人类,但领地意识极强,擅入者必遭围攻。
南线最为隐秘,是一条沿着悬崖开凿的古道,据说是上古时期拜月教祭司上下山的专用通道。但千年过去,古道多处坍塌,且要经过一处名为“断魂崖”的险地,据说那里有不散的冤魂徘徊。
“走南线。”周安做出决定,“古道虽然险峻,但最可能直通月神殿。而且……”
他看向月漓:“你体内有拜月教传承,或许能感应到古道上的某些印记,为我们指路。”
月漓点头:“我试试。”
五人收起飞剑,改为徒步登山。
起初的路还算好走。虽然积雪深厚,但地势平缓,偶尔能看到一些耐寒的灌木和地衣。山间寂静,只有风声和脚踩积雪的“咯吱”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悬崖。
悬崖高约百丈,陡峭如刀削。崖壁上,隐约可见一条人工开凿的栈道,宽不过三尺,外侧就是万丈深渊。栈道上的木板大多已经腐朽,只剩下几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在寒风中摇晃,发出“嘎吱”的声响。
“这就是古道了。”周安看向月漓,“能感应到什么吗?”
月漓闭上眼,眉心银月印记亮起。片刻后,她指向栈道起始处的一块岩石:“那里……有东西。”
周安走过去,拂去岩石上的积雪。岩石表面,刻着一个淡淡的月牙印记,虽然历经千年风霜,但依旧清晰。
他伸手按在印记上,混沌真元注入。
“嗡——”
月牙印记忽然亮起银光!银光顺着栈道蔓延,所过之处,那些腐朽的木板竟重新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