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老顽固还是不同意。
他们不同意,那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必须得同意!
光说服没有用。
有时候,鲜血比任何东西都有说服力。
那就,先从投降派开刀吧。
莱莎将目光隐隐投向了一直跟自己唱反调的“青铜约恩”
……
奔流城。
河湾与三叉戟河在此交汇,奔腾不息。
这座坚固的三角形城堡,就象一艘永不沉没的石船,劈开湍急的河水。
然而,城堡主人的生命之火却已如风中残烛。
曾经那个强势威严,说一不二的河间地守护,如今只是一个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老人。
他继承了徒利家族的红发和蓝眼,却远没有他父亲当年的沉稳与锐利。
“父亲,莱莎的信……”
艾德慕看着床上的老人,脸上写满了尤豫。
“念。”
霍斯特公爵的声音夹杂着痰声。
艾德慕清了清嗓子,将那封写满了疯狂计划的信件,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每念一句,霍斯特公爵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寒意就更重一分。
当艾德慕念到莱莎已经和铁群岛结盟时,老人那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疯子!莱莎这个疯子!”
“她想要干什么?”
“明明她只需要认错就行了,以当年的情谊,我有足够把握说服劳勃免去她的死罪!”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河间地可不是消息闭塞的谷地,他早已经知道了培提尔的事,也明白莱莎应该是想为了他报仇。
可莱莎想将战火蔓延至河间地,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霍斯特公爵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痛折磨得重新倒回床上。
“父亲!”
艾德慕连忙上前扶住他。
“滚开!”
霍斯特一把推开儿子,那双凹陷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怒火。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的计划很好?”
“啊?”
“你也想跟着她一起发疯?”
“我……我只是觉得,莱莎毕竟是我们的家人……我应该支持她。”
“毕竟徒利家永远将家族排在第一位,难道不是么,父亲?”
艾德慕的声音越来越小。
“家人?”
霍斯特公爵发出一声悲凉的惨笑。
“她为了那个姓贝里席的卑贱小人,连自己的丈夫都去谋害,现在还要拖着整个河间地去给他陪葬!”
“她根本没把我们当家人!”
“她只把徒利家族当成她的陪葬品!”
老人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河间地,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我们徒利家能屹立数百年,靠的是什么?”
“是联姻!是审时度势!而不是陪一个已经疯掉的女人送死!”
“林恩是谁?”
“他是国王的女婿!他有龙!他背后站着整个北境!”
“跟他们开战?我们拿什么打?用你脸吗?”
“真要是打起来,咱们三家的联盟可就彻底毁了!”
“你以为南方的那些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么?”
霍斯特公爵的怒骂,让艾德慕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说实话,他确实动心了。
如果能帮助自己的妹妹创建一个独立的王国,那么他作为舅舅,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他甚至还盘算着,战后或许能从北境手里分到一些土地。
当然,还有莱莎的谷地……
“我……我还指望着你能娶一个兰尼斯特家的女儿,好让我们在西境有个靠山!”
“你倒好,现在就想着怎么去捅马蜂窝了!”
“我怎么就……”
霍斯特公爵越说越气,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
“回信!”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告诉她,徒利家族的箴言是‘家族、责任、荣誉’。”
“而她,三样一样都没沾。”
“奔流城不会为她的疯狂流一滴血,死一个人!”
“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还有,向劳勃展示忠诚,一定要做好这件事!”
……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只渡鸦飞越了颈泽,抵达了临冬城。
看着妹妹那熟悉的笔迹,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先是担忧,随即变成了深深的失望与悲哀。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妹妹。
偏执,自私,容易被感情冲昏头脑。
现在,这份迷恋,终于将她也将整个谷地都推向了毁灭的深渊。
凯特琳没有丝毫尤豫。
她可不是莱莎那个没脑子的蠢货。
对史塔克的爱,她并不比徒利家族少!
培提尔她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他的死凯特琳同样悲伤!
但她绝不赞同莱莎疯狂的想法!
培提尔身死,那是他谋害了艾林大人,他没能赢过比武,七神都没有站在他那一边,身死也是咎由自取!
凯特琳走到书桌前,笔尖蘸满了墨水。
她的回信比她父亲的更加简短,也更加冰冷。
【莱莎,收起你的疯狂。
奈德是我的丈夫,史塔克是我的家族。
临冬城,永远与林恩站在一起。
如果你执意要与北境为敌。
那么下一次,我们将会在战场上相见。
那时候,我将不记得任何咱们之间的姐妹情谊!】
她写完,甚至没有再看一眼,便将信纸封好,交给了等侯在一旁的鲁温学士。
当那只黑色的渡鸦消失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