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柳亦妃就坐在靠窗的软榻上,腿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手边还散落着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她今天穿着一件柔软的浅灰色羊绒开衫,内衬简单的白色棉质t恤,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色牛仔裤,勾勒出依旧窈窕的腿部线条。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支简单的沉香木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家居气息。即使是在家中处理琐事,她脸上那种专注而柔和的神情,也让她散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她正在仔细核对月底前往欧洲的人员名单和初步行程安排。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探亲或旅游,还牵扯到工作、家庭以及几位朋友的不同需求,需要细致协调。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着,时而停顿,拿起旁边的笔在纸上标注一下,眉心微蹙,沉浸在思绪中。
就在这时,两个小小的、带着奶香和阳光味道的身影,像两只灵活而依恋的小兽,一左一右地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软榻,迅速依偎到她身边。
是平平和安安。
平平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连帽卫衣,胸前印着一只小小的、白色的宇航员图案,下身是卡其色的棉质长裤,脚上是干净的白色运动袜。他性格相对内敛些,此刻只是安静地紧贴着妈妈的手臂,小脸仰着,那双酷似杨简的、黑葡萄似的眼睛里,盛满了纯粹的思念和期待。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有点旧了、但洗得很干净的大圣玩偶——那是杨简送他的,平平和它几乎是形影不离。
安安则穿着一件亮黄色的、印着卡通恐龙图案的毛衣,搭配一条背带牛仔裤,一边的背带还因为刚才的跑动有些滑落。他的头发不像哥哥那么服帖,总有几根顽皮地翘着。他一上来就占据了妈妈另一侧的怀抱,不仅靠着,还用两只小胳膊紧紧环住柳亦妃的腰,小脑袋在她臂弯里用力蹭了蹭,像只寻求爱抚的小猫。
“妈妈,妈妈,”先是平平,用他那还带着点小奶音的声音,轻轻摇晃着柳亦妃的手臂,“我们什么时候去见爸爸和姥爷呀?”小朋友的问题总是这样,直接而充满了渴望。
紧接着,像是生怕落后一步,安安也立刻抬起头,声音更加软糯急切:“对鸭,对鸭,我们什么时候粗发鸭?我都等不及啦!”他习惯性地用着那个可爱的尾音“鸭”,配上他那双亮晶晶的、和柳亦妃如出一辙的大眼睛,让人心都要化了。他还故意把“等不及”三个字咬得很重,小腿在软榻边缘不安分地晃动着。
无论远在欧洲的小表弟冯佳航所参加的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是否进入决赛,柳亦妃和杨简都已经计划好,这次欧洲之行势在必行。
柳亦妃不仅要带平平和安安去探望许久未见的姥爷,也是想借此机会,带着老杨家的亲近的亲友们,一起出去旅游放松一下。她知道,后面一直到过年,她和杨简都将像上紧了发条的陀螺,忙得停不下来。
姐姐杨真的预产期就在十一月初,这是家里头等大事,所有人都严阵以待。而几乎就在迎接新生命的同时,由杨简执导、明年将要参加戛纳电影节的新电影《寄生虫》,也将正式开机。柳亦妃此次虽然不参演,但作为制片人的她必然要投入大量的精力。等到两个月后电影杀青,紧接着,他们就要马不停蹄地飞往美国,着手处理冲击奥斯卡的公关事宜。那将是一段充斥着各种放映会、研讨会、以及必不可少的重要酒会的时期。虽然不必像有些竞选者那样逢场必会,谄媚迎合,但必要的姿态还是要摆出来,需要与学院的评委们进行交流,阐述他们对电影艺术、对表演的理解与追求。
这不仅是为了奖项,更是一种行业内的对话。
思绪从纷繁的工作展望中抽离,柳亦妃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暂时将那些数字和行程安排搁置一旁。她转过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儿子写满期盼的小脸上。她伸出手,先是轻轻捏了捏平平那手感极佳、弹性十足的小脸蛋,然后又转向安安,同样怜爱地揉了揉他肉乎乎的脸颊。
“这么着急见到爸爸和姥爷呀?”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如同春风拂过琴弦,悦耳而动听,“不要着急,我们还有一个星期就出发了。”她试图用平静的语调安抚孩子们雀跃的心情。
这一周的时间,要去出席nba华夏赛,17号还要去参加北电65周年校庆,否则的话可以早点出发。
“一个星期?”安安的小嘴立刻噘了起来,圆溜溜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失望的薄雾,连那总是翘着的头发丝儿似乎都耷拉了下来,“怎么要那么久鸭,我都想爸爸啦!”他的表达直接而热烈,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他一边说,一边更紧地往柳亦妃怀里缩,仿佛这样就能离想象中的爸爸近一点。
“我也想爸爸啦!”平平也立刻附和,虽然语气不像弟弟那么夸张,但那张小脸上清晰的失落表情,同样说明了他内心的思念。他把怀里的大圣抱得更紧了,小声补充道:“还想姥爷。”
柳亦妃看着两个小家伙同步率极高的反应,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柔软。她想起早上杨简才从华盛顿打来视频电话,隔着屏幕,父子三人叽叽喳喳说了好一会儿话,杨简还给孩子们展示了片场内外的各种建筑和景色。
“早上不是才和爸爸通视频吗?这么快就想他了?”她故意逗他们。
“嗯呐嗯呐!”平平和安安几乎是异口同声,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重重地表达了肯定的答案。那认真的小模样,仿佛在说,视频通话里看得见摸不着的爸爸,怎么能和真实的拥抱、亲昵的陪伴相比呢?
柳亦妃的心被这份纯粹的思念填得满满的,但也不得不将现实情况温和地告知他们:“可是,我们就算到了欧洲,爸爸也要先完成他手头的工作,才会来和我们汇合哦。可能不能一下飞机就见到他呢。”她尽量用孩子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
“啊……”两个小朋友同时发出了拖长了尾音的、充满失望的叹息。安安甚至把小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