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哈哈大笑。
这些事情柳亦妃虽然早就听婆婆说过不少次,但是每次听到,就属她笑得最开心。
东厢房那桌更是热闹。年轻人聚在一起,没有长辈在场,聊得更放得开。
舒倡正眉飞色舞地讲剧组趣事:“……那天拍戏,胡鸽不是要表现很紧张的状态吗?结果他太入戏了,走路同手同脚都没发现,简哥喊‘咔’了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儿同手同脚地走,笑死我们了!”
韩佳女补充:“还有博哥,他戏份杀青那天,我们给他办了个小型的杀青宴。结果他喝高了,非要给我们表演相声,说他小时候在青岛跟人学过。你还别说,说得真不错,就是带点儿青岛口音,特别逗。”
杨雪好奇地问:“倡倡姐,我哥在片场凶不凶啊?我看网上都说他要求特别严格。”
“严格是严格,但从不乱发脾气。”舒倡认真地说,“简哥讲戏特别清楚,他会告诉你为什么这场戏要这么演,人物的心理状态是什么。跟他合作,进步特别快。”
曾晓雯羡慕地说:“真好啊,我也好想跟简哥合作。可惜我是学设计的,跟影视圈不搭边。”
“不搭边你可以来探班啊!”韩佳女豪爽地说,“你们来香江,我去接你们!”
“真的吗?太好了!”几个年轻人都兴奋起来。不过随即想到年假已经用完了,上回去欧洲,他们的假期都已经用了。即便是他们当中好几个都是在自家哥哥的公司工作,但也不能给自己哥哥丢人不是。
孩子们那一边,平平安安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大人们说话。听到爸爸在片场的故事,两个小家伙与有荣焉,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乐乐年纪小,注意力不集中,吃了几口就坐不住了,从椅子上溜下来,跑到自家妈妈身边,踮着脚看婴儿车里的牛牛。
“妈妈,弟弟什么时候能跟我玩啊?”他奶声奶气地问。
杨真温柔地说:“等弟弟再长大一点,会走路了,就能跟哥哥玩了。”
“那我教他搭积木!”乐乐认真地说,“妈妈,我搭积木可厉害了!”
他又跑到李宛灵身边:“舅妈,我也会教牛牛弟弟的。”
“好,那乐乐要当一个好老师哦。”李笑着摸摸他的头。
杨真怀里的周灏这时醒了,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杨真轻声哄着:“灏灏醒了?看看,家里多热闹。”
周灏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和灯光,小嘴无意识地动着。
舒倡凑过来看:“真姐,灏灏眼睛真大,像你。”
“眉毛像志泽。”杨真满脸笑意地说:“都说儿子像妈有福气。”
“那灏灏将来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孩子。”韩佳女嘴甜地说。
正厅这边,饭吃得差不多了,开始上甜品。林秀兰亲自端上一大盘酒酿圆子,圆子小小的,白白的,浸在清澈的酒酿汤里,上面撒着桂花,香气扑鼻。
“来来来,尝尝这个,解解腻。”林秀兰招呼。
梅雁芳舀了一勺,圆子软糯,酒酿清甜,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好吃!兰姐,你这手艺不开饭馆可惜了。”
“就会哄我开心。”林秀兰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喜欢就好。”
饭后,大家移步回正厅喝茶。大家帮着收拾碗筷,杨简想帮忙,被柳亦妃推了出去:“你去陪梅姐他们说话,这儿有我们就行。”
杨简拗不过,只好回到正厅。茶已经重新沏好,就是杨家寨的秀芽绿茶,清香扑鼻。
长辈们坐在沙发上聊天,孩子们在厚实的地毯上玩积木,年轻人三三两两地聚在窗边的茶桌旁。屋外是寒冷的冬夜,屋里却温暖如春,灯光柔和,茶香氤氲,笑语晏晏。
杨简在张国榕身边坐下,接过柳亦妃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里扩散到全身。他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父母健康,妻儿在侧,亲友团聚——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
梅雁芳正跟柳姥姥聊天,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老人家笑个不停。张国榕跟杨振华讨论着钓鱼,两人聊得投机。平平安安和承承、乐乐在地毯上搭建一个庞大的“太空基地”,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柳亦妃安排人收拾完厨房回来,在杨简身边坐下。她身上带着淡淡的香味,杨简很享受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这味道格外好闻。他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凉,他用自己的手暖着。
“累不?”他轻声问。
“不累。”柳亦妃摇头,靠在他肩上,“就是开心。”
两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温馨场面,谁也没说话,却觉得无比安心。
过了一会儿,杨振华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已经快九点了,便对孩子们说:“平平安安,承承乐乐,该准备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呢。”
平平抬起头:“爷爷,明天灏灏弟弟满月,我们要穿新衣服吗?”
“当然要穿。”林秀兰笑道,“奶奶给你们都准备了新衣服,明天穿得漂漂亮亮的。”
安安跳起来:“我要穿那件有小汽车的毛衣!”
“好,穿那件。”柳亦妃笑着答应。
孩子们虽然意犹未尽,但都很听话。柳亦妃和李宛灵带着他们去洗漱,杨真也抱着周灏回房喂奶。
长辈们又聊了一会儿,考虑到柳姥姥年事已高,需要早点休息,也陆续散了。梅雁芳和张国榕也没犟得过林秀兰,被安排在西厢房的客房,舒倡则跟杨雪她们去南锣鼓巷那边一起——反正年轻人不怕热闹。
至于韩佳女,还是知道回家。
杨简安排人送她回去。
安排好所有人,帮忙收拾好客厅,已经十点了。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廊檐下的红灯笼还亮着,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