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吟,看着魏无羡与聂怀桑那副亲密无间、彼此欣赏的模样,一股酸涩的嫉妒如同毒藤般缠绕上心头。
在此之前,他与聂怀桑也算熟识,一同听学玩耍,可如今,这个他并没怎么放在眼里的人,却因着魏无羡,即将拥有截然不同的光明未来。
凭什么?可他张了张嘴,想到自己未来那“恩将仇报”的行径,所有的不甘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铁青着脸,将头扭向一边,独自生着闷气。
天幕中,蓝景仪的声音继续回荡,为这段尘封的历史添上了令人心悸的一笔。
【“说起来,那时候搅得天翻地覆的,后世都称他们为'玄正四大恶人'。金光善父子的罪行,刚才都说过了。
还有个叫薛洋的,先是投靠温若寒,温家倒台后又去跟了金光瑶,最令人发指的是他用活人炼尸,将活人的舌头切片泡茶,手段残忍至极!”
他语气转冷:“最后一个是咱们姑苏蓝氏的叛徒苏涉。如果说金光瑶是幕后主使,那这个苏涉,就是他最得力的刽子手!很多陷害同门、残害忠良的肮脏事,都是他亲手干的。”
“这四个恶贯满盈的人,最后都在神尊的默许下,由赤峰尊带领百家予以惩治,落得个身败名裂、挫骨扬灰的下场,真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玄正四大恶人?”
这带着几分后世评断色彩的称号,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可当听到金光善父子赫然并列其中时,众人看向金光善的眼神已不仅是鄙夷,更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厌恶。
父子二人,竟能同时“荣登”这恶人榜!可见其行事手段之酷烈。一时间,原本坐在金家附近的一些小家族代表,都不动声色地挪开了几步,生怕与这未来的恶人扯上关系,被一并清算。
而接下来“薛洋”的罪行被揭露,更是让在场许多见惯了风浪的修士都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寒!
“用……用活人炼尸?!”
“舌头……泡茶?!”
“这、这薛洋是疯子吗?!不,是魔鬼!”
“金光瑶竟能收容此等人物,与之共谋,其心性之狠毒,可见一斑!”
惊惧与愤怒之余,众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找出金光瑶,将其扼杀于微末之时。此等祸害,绝不能留!
当听到薛洋曾效力于温若寒时,无数道目光再次投向那位煞神。
温若寒面对众人或惊惧或质问的视线,神色倒是颇为坦然,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声,声震全场:
“薛洋?不错,此人目前确实在本座麾下效力,算是有几分歪才。但用活人炼尸、舌头泡茶这等上不得台面又毫无意义的腌臜事,本座还不屑为之!”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天幕示警,此子心性已歪,留之必成祸患。今日之后,本座自会亲自将他‘请’回岐山,严加看管,绝不会再给他兴风作浪的机会!”
见他表态如此明确,且言语间对薛洋的行径也颇为不齿,众人虽心中仍有疑虑,但碍于温若寒的威势,暂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暗暗记下,日后定要密切关注岐山动向。
然而,当蓝景仪清晰地道出“姑苏蓝氏的叛徒苏涉”时,整个蓝氏阵营,从蓝启仁、蓝曦臣到普通弟子,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神色!
“苏……苏涉?!”
“怎么会是他?”
“他平日虽有些傲气……但怎会做出这种事?”
惊愕过后,便是沉甸甸的凝重。一个家族内部出现这等败类,尤其是未来还成了奸佞手中最得力的“刽子手”,这比外部的敌人更让人痛心与警惕。
站在人群外围,本就不甚起眼的苏涉,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如遭五雷轰顶,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蓝启仁和蓝曦臣的方向,声音因极度恐惧而颤抖变形:
“先、先生!宗主!弟子……弟子对蓝氏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未来……未来定是有人逼迫,或是弟子一时糊涂……求先生、宗主明鉴!”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无论自己现在如何表态,未来“叛徒”、“刽子手”的污名已经扣下,他在修真界的前途,算是彻底毁了。这种明明尚未发生,却已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无力感,几乎让他绝望。
蓝启仁面沉如水,他看着跪地求饶的苏涉,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与决绝。他沉吟片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全场:
“苏涉。”
“弟、弟子在!”
“既然天幕已有警示,无论未来因由为何,你终究是个隐患。你暂留云深不知处,不得擅离,一切言行,需受严格监察。”
“若你安分守己,潜心悔过,尚有一线生机。倘若……你敢做出半分有损蓝氏声誉、伤害同门之事,休怪家规无情,届时定严惩不贷!”
苏涉闻言,身体剧颤,知道这已是眼下最好的结果,至少保住了性命。头,声音哽咽:
“……弟子,谢先生宽宥,定当谨守规矩,绝不敢违……”
他低垂的脸上,却是一片死灰。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将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战战兢兢地活着,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最后,当听到这“四大恶人”最终的下场竟是“挫骨扬灰”时,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挫骨扬灰!这在修真界是极为严厉的刑罚,意味着神魂俱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被剥夺!
“这……究竟是做了何等天怒人怨的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连神尊都默许了……可见其罪孽之深重!”
“幸好,幸好有天幕预警,否则让这四人成长起来,仙门还不知道要经历何等浩劫!”
震惊、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