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里瞬间涌上血丝,不甘与愤恨几乎溢出来。
江枫眠在最初的震惊之后,眼底竟掠过一丝释然与尘埃落定的平静。
果然如此……天幕早已揭示江家气运已衰,阿澄有此结局,虽是悲惨,却也算是应了天道,不必再时刻担心那未知的惩罚何时降临了。
他复杂地看了一眼儿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阿澄……” 江厌离脸色煞白,忧心忡忡地看向弟弟,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扶他,声音带着哽咽,“至少……至少你还活着……”
“活着?” 江晚吟猛地甩开她的手,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讥讽。
活着?像废人一样活着?他这个好姐姐,可是未来的江氏宗主,自然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失去修为、沦为仙门笑柄的又不是她!她凭什么代替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一股强烈的被背叛感和嫉恨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周围不少人看着江家姐弟这几乎要反目的情形,眼神闪烁,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未来这一幕上演,现世这对姐弟,怕是再难回到从前了。
一直安静摇扇的聂怀桑,目光从江晚吟狰狞的脸上淡淡扫过,眸底深处一丝冷嘲转瞬即逝。
天幕中,蓝影毫不留情地驳斥了江厌离的哀求,带着为父辈讨还公道的锐气,让现世的魏无羡心头一热。
他忍不住蹭到蓝忘机怀里,眉眼弯起,带着藏不住的骄傲与动容,低声道:
“蓝湛,你听见没?咱儿子真好!知道心疼我这个当爹的!”
蓝忘机垂眸看他,目光柔和。他望了眼蓝影那与魏无羡极为相似、此刻却布满寒霜的眉眼,眼中浮现一丝暖意,轻声回应:“魏婴很好。”
他的魏婴,至情至性,值得所有人真心相待。孩子们定是很爱魏婴这个爹爹,才会如此维护。
紧接着,蓝允揭露了更惊人的事实,江厌离因获得洗髓丹,才踏上仙途,言语中隐含警告之意,让江厌离不要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洗髓丹!即便没见过,也能从天幕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是何种逆天的存在。
无数道灼热的目光猛地射向现世的魏无羡!
连原本沉浸在悲痛无措中的江厌离,此刻看向魏无羡的目光里,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微弱的期待。
魏无羡被这四面八方如狼似虎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喂喂喂!都别看我!洗髓丹?我可没听说过,更没有这个东西!未来的我能弄出来,现在的我可不会!”
蓝忘机感受到众人的贪婪与觊觎,周身气息一冷,将魏无羡往自己身边揽得更紧,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全场。
在那清冽含威的目光逼视下,许多人心头一凛,讪讪地收回了视线,不敢再造次。
最终,蓝允那斩钉截铁的声音,诠释了这场因果:
“……你们父辈造下的滔天罪业,早已浸染家族血脉气运。修为受阻,血脉凋零,正是你们这些后人必须世代偿还的因果,直到先祖罪孽彻底清除为止!此乃天地至理,无人可以例外。”
演武场一片寂静。
众人听着这天幕最终的宣判,看着面如死灰的金子轩和茫然落泪的江厌离,心中无不凛然。天道轮回,竟严苛至此!金江两家,气运已绝!
许多人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日后,定要离这两家远一些,再远一些,以免被那滔天罪业牵连,无辜殃及。
这仙门格局,经此一事,怕是要彻底改写了。
天幕之上,但见蓝影广袖轻拂,金子轩与江厌离的身影便消失不见,只余下他与蓝允,以及面色平静的聂怀桑。
这般举重若轻的神通,看得现世众人心头又是一惊,艳羡至极。
魏无羡却全然不在意这些,他靠在蓝忘机身上,下巴微扬,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得意与欢喜:
“蓝湛,你瞧咱们这两个儿子!小影沉稳持重,处事冷静,像你!”
他眼眸一转,笑意更深,“小允嘛,瞧着是活泼些,可你听方才他那番话,正事面前气势十足,道理分明,半点不含糊,这脾气……哼,肯定是随了我!”
他自顾自地给两个孩子分派着性子来源,越说越是眉飞色舞,仿佛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蓝忘机静静听着他絮叨,清冷的眸子里暖意流转,如春雪初融。头,声音低沉而肯定:
“嗯,像你。”
他所言,并非仅是附和。小允的跳脱灵秀固然神似魏婴,而小影那沉稳之下护短的锐利,何尝不也是承自眼前这人骨子里的执着与重情?
孩子们很好,都很好。他们身上,都有着魏婴的影子,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满足与安宁。
两人相视一笑,周身弥漫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温情脉脉。
一直留意着他们的聂怀桑连连摇头,以扇掩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待那两人离去,蓝影这才好奇地转向聂怀桑:
“怀桑叔叔,这两人不是在不夜天围剿那年就已经和离了吗?怎么如今又凑到一处了?”
“谁知道呢,想必是同病相怜吧。别忘了,他们还有个儿子呢。那孩子留在金家,被金子轩教养得倒是不错,只可惜……生错了家族,被祖辈留下的罪业牵连,道途也是有限。”
蓝影与蓝允闻言,皆是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聂怀桑神色间却染上一丝忧虑。刻,终是开口问道:
“说起罪业……我大哥,还有曦臣哥,当年也都深陷其中。尤其是曦臣哥,更是成了金光瑶最大的助力。不知他们二人的罪业,又该如何消解?”
蓝允闻言神色稍缓,语气平和了几分:
“怀桑叔叔不必过于忧心。聂大伯与我大伯如今都是化神修为,越到后面修炼确实会越发艰难。但他们毕竟不是主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