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行径,与禽兽何异?他还有什么脸面,有什么资格,占着魏婴的金丹?
“不…不是的…还我金丹……”江晚吟在巨大的真相和威压下蜷缩,心智几近崩溃。
“剖……剖丹?!”
“竟是魏无羡的金丹!”
“这么说,当年暗地里传言江宗主被化去金丹竟是真的?”
惊呼声此起彼伏,这个真相比之前的任何一件事都更骇人听闻!
所有人的目光在魏无羡惨白的脸和那枚金丹之间游移,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魏无羡竟是断送了自身仙途,去成全另一个人!
他们想要挫骨扬灰的邪魔歪道,竟是以自己的金丹,供养着他们所谓的正道荣光?
如果说蓝忘机先前为莲花坞之祸澄清,只是动摇了众人的偏见;那么此刻,这血淋淋的剖丹真相,则如同巨浪,彻底冲垮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许多修士怔在原地,面露震撼与羞愧,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魏无羡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蓝湛……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他看着那枚悬浮的金丹,看着蓝忘机眼中为他而燃的怒火,心中百感交集,那试图阻拦的手,终究是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整个人跌坐回座椅中,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自己的丹田处。
众人看到他的反应,哪能不明白这件事的真实性。所以,魏无羡是因为没有金丹,才修炼诡道的吗?
蓝忘机指尖微动,那枚承载着无数痛苦与牺牲的金丹,在他神力之下化为纯净的灵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处置完江晚吟,蓝忘机的目光冷冷扫向金氏阵营。
“金光善。”
他声音不高,却让金光善如坠冰窟,
“你觊觎阴虎符,散播谣言,污蔑魏婴,设计构陷,其罪当诛。”
话音落,金光善连辩解求饶都未能发出,便在极致的恐惧中爆体而亡,血污四溅。
下一刻,蓝忘机的目光锁定了试图隐藏身形的苏涉与面色惨白的金光瑶。
他随手一挥,苏涉胸前的衣服四分五裂,露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黑色孔洞——正是千疮百孔咒的反噬痕迹!
“苏涉,你对金子勋下千疮百孔咒,以‘乱魄抄’篡改陈情指令,致使温宁失控,嫁祸魏婴。是也不是?”
苏涉浑身剧颤,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下,他连撒谎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瘫倒在地。
“金光瑶,”蓝忘机的声音更冷,
“你利用蓝氏玉令,偷盗蓝氏禁书乱魄抄!献计合谋,借我兄长之名,调蓝氏弟子赴死,暗中弹奏乱魄抄,坐实魏婴罪名,令蓝氏与魏婴彻底对立!你之罪,百死莫赎!”
话音未落,蓝忘机指尖微抬,一张被小心折叠、边缘已泛黄的纸页,便从金光瑶胸前自行飞出,缓缓飘至蓝曦臣面前。
蓝曦臣下意识伸手接住,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上面熟悉的字迹,诡异的音符,以及独有的蓝氏暗印,让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众人虽不知纸上所写为何,但见泽芜君如此失态,心中都已明了,含光君所言,句句属实。
当这一个个令人心惊的细节被串联起来,一个完整而丑陋的真相,终于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原来,这一切都是金氏搞得鬼,他们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此刻,无一人敢承认自己曾对阴虎符动过妄念,仙门百家在乎的从不是真相,而是如何冠冕堂皇地随波逐流、浑水摸鱼。
蓝忘机不再多言,袖袍一挥,苏涉与金光瑶便在无尽的恐惧中,步了金光善的后尘。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摇摇欲坠的蓝曦臣身上。
“兄长。”
这一声呼唤,再无往昔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你予他的信任与玉令,成了他构陷我挚爱之人的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切割着蓝曦臣的心脏和灵魂。他踉跄后退,嘴唇颤抖:
“忘机……我……”
蓝曦臣声音嘶哑,眼中满是痛楚与迷茫,
“我不知……我当真不知阿瑶……敛芳尊他会……若早知如此,我绝不会……”
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身为蓝氏宗主,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他引以为傲的识人之明,唯一一次对外人倾心相待,竟成了伤害至亲的利器。
“蓝氏家规,训不了是非不明、亲疏不辨之心。
蓝曦臣,你不信血脉相连的胞弟,却轻信奸佞小人,成为金光瑶最大帮凶,罪无可恕。念在兄弟一场,我不杀你。”
蓝忘机的声音斩钉截铁,宣告最终决裂,
“自此,我蓝忘机与姑苏蓝氏,恩断义绝!”
“蓝湛!不可!”
魏无羡惊得再次从椅上弹起,声音都变了调。他万万没想到蓝忘机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你不必为我……”
他急切地想要劝阻,话未说完,蓝忘机已抬手,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他按回座椅。
“魏婴,”
蓝忘机看着他,目光若深潭静流,
“我说过,无人可以伤你,即便是蓝家,也不可。”
这句话语清晰地落入魏无羡耳中,也回荡在寂静的广场上。
魏无羡被他坚决的维护惊得失去了所有言语,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蓝曦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蓝忘机这才转向聂明玦,视线似是不经意地掠过下方某处不起眼的巨石。
“赤峰尊,”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你刚愎自用,人云亦云,不明真相便妄下论断。若非看在聂怀桑面子上,今日你难逃此劫。”
他早已感知聂怀桑就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