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剧痛,脱口而出,又疾步上前,在距离三尺处刹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哽咽与恳求:
“忘机叔父他他总是一个人待在静室,有时对着你留下的抹额和玉令,能坐上个把时辰”
蓝曦臣喉头滚动,几乎是用尽力气:
“叔父让我转告云深不知处的山门,永远为你敞开。若你若你们在外倦了,想看看故地风景随时可以回去。不用知会谁,只是回去看看。”
周遭一片寂静。
蓝忘机的背影没有丝毫凝滞。没有回头。没有应答。
几息之后,他低沉平静的嗓音,才如夜风般淡淡传来:
“知道了。”
再无他言。他握着魏无羡的手,步履未乱,继续向前走去。两道身影,一道玄黑劲爽,一道浅蓝清冷,并肩融入幽深的夜色中。
夜风送来了隐约的话语声——
是魏无羡清亮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蓝湛,你刚才真是太威风了!哈哈哈,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接着是蓝忘机低沉而温柔的回答,那语调是蓝曦臣从未听过的柔软:
“魏婴也很威风。”
“那我们是不是天生一对啊?”魏无羡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是。”蓝忘机的回答简短却笃定,“天作之合。”
“哈哈哈哈——二哥哥,你一本正经的样子真可爱”
更欢快明朗的笑声随风飘来,渐行渐远,最终消散在夜色里,只余下满园寂静。
蓝曦臣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那笑声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心口。他听得清清楚楚——忘机对魏公子,有问必答,温柔至极,字字句句都是珍重。
可对自己这个兄长,对叔父却只有“知道了”三个字,再无半分不舍,半分留恋。
原来忘机的温柔,真的只给了那一个人。
原来那些他曾以为的“兄弟情深”,在真正的挚爱面前,轻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散了。
不,或许早在自己一次次偏信金光瑶、一次次忽视忘机的警示时,那份兄弟情就已经被自己亲手磨尽了。
如今这苦果,只能自己咽下。
聂怀桑早已回过神来,看着两人远去,又看看神色各异的众人,尤其是面如死灰的江晚吟和神情落寞的蓝曦臣,摇了摇头,心中暗叹:
云泥之别,早已注定。有些人,终究是强求不来,也打扰不得了。
他轻咳一声,开始履行主人之责,安抚、劝离那些受伤不轻、犹自心惊胆战的百家。
见蓝曦臣依旧僵立在原地,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扶了一下蓝曦臣微颤的手臂,低声道:
“曦臣哥,夜凉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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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竹轩内,烛火温暖。
魏无羡已散了发髻,墨发披散,仅着宽松红色内衫,慵懒地趴在铺着厚软褥子的榻上,舒服地眯着眼。
蓝忘机坐在榻边,指尖蕴着温润平和的灵力,正不轻不重地替他按摩后腰。
“唔二哥哥手艺见长”
魏无羡含糊地嘟囔着,将脸埋进软枕里,
“聂兄这些年,瞧着稳重了不少,要是以前遇见这种情况,早跑得没影儿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些复杂的感慨:
“至于江晚吟那脑子,真是白长了这么多年,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有那些家伙,嘴里的大义永远那么响亮,心里的算盘打得我在无忧谷都听得见哦,对了,”
他想起什么,指尖挠了挠蓝忘机的大腿,
“蓝宗主相貌虽没怎么变,但眼神瞧着比以前,似乎沧桑了许多。”
蓝忘机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只低低“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魏无羡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细微反应,眼珠转了转,忽然撑起半边身子,凑到蓝忘机面前。
烛光在他明亮的眼中跳跃,他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夸张又真挚:
“不过啊,在我眼里,谁也比不上我家二哥哥!咱们含光君,才是真真正正的冰清玉洁,貌美如花,仙姿佚貌,朗朗如日月入怀,皎皎如雪山之莲
哎呀,这世上的好词儿,堆在你身上都嫌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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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蓝忘机的脸,指尖滑过那如玉的下颌线,挠了挠对方的下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丝毫不知此时的自己有多勾//人:
“看看这眉眼,这鼻梁,这嘴唇啧啧,怎么就生得这么好呢?我可真是捡到宝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啊”地惊叫一声,腰身敏感地一弹,猛地回过头,瞪向蓝忘机:
“二哥哥!你、你往哪儿按呢!”
蓝忘机的手不知何时已移了位置,正不轻不重地按在他腰窝往下某//处。
闻言,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望过来,那双浅色眸子在暖黄烛光下,幽深得像是藏了两团暗火,直直锁着魏无羡因惊诧而微红的脸。
魏无羡被他这目光看得心头一跳,却又觉得好笑。他眉梢一挑,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点戏谑的警告:
“蓝二公子,含光君——这里可是聂兄家,咱们是客。君子慎独,更忌在友人家中失礼哦。”
蓝忘机静静看了他两息,薄唇微启,声音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无妨。”
语罢,他竟俯下身,张口在魏无羡后颈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蓝湛!”魏无羡浑身一颤,又惊又痒,猛地翻身想躲。
这一动,却正好落入蓝忘机顺势压下的怀抱里。炽热的气息笼罩下来,瞬间堵住了他所有未尽的惊呼与抗议。
“唔嗯”
魏无羡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有些发懵,手下意识抵在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