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取出那只灰扑扑的储物袋:
“魏兄,你先前托付的事都已办妥。分红与金氏那边‘谈’下来的补偿,都放在里面了。”
“够意思!聂兄办事就是牢靠!”
魏无羡接过,神识一扫,眼睛瞬间亮了,习惯性抬手要拍对方肩膀,却在中途顿住了——因为身侧那股清冽的气息似乎更冷了。
他心下暗笑,眼珠一转,手腕极其自然地向内一收,将那只储物袋塞进了蓝忘机手里,戏谑道:
“二哥哥,你收好。这可是我的聘礼。”
蓝忘机眸光淡淡扫向他,不置可否。
魏无羡立刻改口,从善如流:
“好好好,嫁妆,是嫁妆总行了吧?反正不管是什么,都归你管。”
说罢还讨好似的眨了眨眼。
蓝忘机这才神色淡然地将储物袋纳入袖中,仿佛只是接过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一旁的聂怀桑早已惊得微微张开了嘴,啧啧,原来魏兄和含光君竟是这样相处的。
待反应过来,他忙用折扇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悄悄来回扫视。
心中念头飞转——
含光君又是下厨房,又是管账,这怎么看都是当夫人的架势……可魏兄这服软改口的速度,未免也太熟练了些……呃…到底谁才是夫人啊?
算了,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定了定神,紧握折扇,神色端正了几分:
“魏兄,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也是为秘境的事。我大哥一直念叨想闯秘境,只是宗务繁忙,一时脱不开身,我便想先来探探消息。”
魏无羡想起聂家那有缺陷的刀法,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赤锋尊若有兴趣,随时恭候。这秘境里面,机缘可不少,没准有意外惊喜。”
他看向聂怀桑,语气认真了几分,
“聂兄,你的情况,我约莫知道一些。你也可以来试试,即便不成,也不过是被请出来,绝无性命之忧。可万一……真能找到契合你的路子呢?”
聂怀桑摇扇的手缓缓停下,若有所思。
自穷奇道截杀之后,魏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本事越来越大,连乱葬岗这种地方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再看看含光君,那身修为也比从前更看不透了……
这么一想,聂怀桑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散了。
他沉默片刻,终是深吸一口气,把扇子“啪”地一收,握在手心,郑重拱手道:
“我信魏兄。等我回去跟大哥商量好,就随他一同来闯阵。”
最后,聂怀桑拿着魏无羡新提供的货物,乐颠颠地下了山。
院中重归宁静,只剩九曲廊下的潺潺水声,与池边偶尔的几声鸟鸣。
石桌上,那碟荷花酥还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魏无羡捏起一块,咬了一口,酥皮簌簌落下。
他眯起眼,满足地叹道:
“二哥哥做的点心就是好吃。可惜聂兄没口福啊。”
话音才落,手腕便是一紧。蓝忘机不由分说将他往自己这边一带,魏无羡轻呼一声,已侧身坐到了他腿上。
蓝忘机的手臂环上来,稳稳箍住他的腰。
魏无羡先是一愣,随即笑开,就着这个亲昵又霸道的姿势,继续慢悠悠吃完剩下的半块点心。
他舔了舔唇角,抬眼时眼里全是狡黠的光:
“怎么啦?二哥哥……吃醋了?”
蓝忘机不语,目光落在他唇上——那两片无时无刻不在勾人的唇瓣此刻泛着水光,还沾着一点酥皮的碎屑。
他忽然抬手,一把扣住魏无羡的下巴,仰头便吻了上去。
舌尖先是掠过唇畔,卷走了那点碎屑,随即不容抗拒地探入齿关,在他口中扫荡一周,将残留的甜香与碎末都攫取干净,这才退开些许。
魏无羡被亲得气息微乱,故作不满道:
“二哥哥,你想吃……自己拿嘛,干嘛抢我的?”
蓝忘机看着他,眸色深深,似要将人摄入眼底,声音低而清晰:
“我的。”
“什么你的?” 魏无羡眉梢微挑。
“你,” 蓝忘机的手指抚过他被吻得越发红润的唇,“是我的。”
魏无羡闻言,立即笑得眉眼弯弯,手臂环住他脖颈,蹭了蹭他的脸颊,哄孩子似的连声道:
“你的你的,是你的。魏婴是蓝湛的,谁也抢不走,行了吧?”
他说完,又觉不够,偏过头在蓝忘机唇角响亮地亲了一口。
心里像被蜜糖浸透了,又甜又软。
他家二哥哥如今虽然依旧隐忍克制,行事却比以前大胆多了——尤其是这动不动就亲上来的习惯,也不知是跟谁学的,热情起来时常让他招架不住。
不过……他偷偷翘起嘴角,将脸埋进蓝忘机颈窝。他心里可是欢喜得很呢。
这世上最端方自持的含光君,偏偏只对他一个人这样。这份独一无二、笨拙直白的炽热,也只属于他魏无羡一人。
蓝忘机几不可察地收紧了手臂,将人更深地拥进怀里。
他垂下眼,长睫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暗色,心底开始默默盘算,离中秋还有多少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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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修真界便又被两桩消息炸开了锅。
先是聂明玦独闯秘境,三日后出关时仰天长笑,声震四野,只留下一句“聂家有救了”,便匆匆御刀折返不净世。
而后不久,便派人拉了整整十车矿石法宝灵药,直送夷陵乱葬岗。
紧接着,他那以“不成器”闻名的弟弟聂怀桑,竟也在秘境中得了机缘。据闻他入阵不过两日便被送出,手中却多了一卷扇修功法。
不出七日,那把向来只作摆设的折扇在他手中已初现锋芒,虽修为未有大进,招式身法却陡然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