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住得可还习惯?大哥安排的住处怎么样?”
温情看了蓝涣一眼,才道:“泽芜君安排得很妥帖。族人也都安定下来了。”
魏无羡立即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他笑得很真心,眉眼都弯起来。可温情看着那笑容,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些。
蓝涣在一旁看着,适时开口:
“无羡,让温姑娘给你把把脉。”
魏无羡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他转头飞快瞥了一眼侧后方的蓝忘机,目光里有一瞬间的闪躲,又看向蓝涣,扯了扯嘴角,笑道:
“大哥,我现在身体还好得很,不用这么着急吧?”
蓝涣看着他,没说话。
那目光温和,却笃定得很,像是什么都看透了。
魏无羡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正好对上温情的眼睛。
那眼睛里有关切,也有审视——竟让他一时有些无所遁形。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金丹的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大哥今日带温情来,就是为了给他探查旧伤。
可他还没准备好。他该如何面对那些知道了秘密之后的目光——同情?怜悯?还是失望?
尤其是,蓝湛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是否会掺进一丝别的东西?
他不敢想。
他的手指微微攥紧。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已经走到他身旁的蓝忘机。
那人正注视着自己,浅色眸子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
魏无羡忽然有了主意。
“蓝湛。”
他开口,脸上挂起一个笑,
“昨天我不是说想吃山下的饭吗?彩衣镇上有一家湘菜馆,我想吃他们家的剁椒鱼头想了一晚上了。你能不能帮我去买?”
蓝忘机看着他。
那目光很静,静得像一潭深水。可魏无羡却觉得,那目光底下藏着什么东西,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好。” 蓝忘机说。
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身,从架上取过避尘,又看了魏无羡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快,可魏无羡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蓝忘机没再回头,径直朝门外走去。
背影依旧是那副清冷孤峭的模样,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不疾不徐。
可魏无羡看着,忽然觉得有些闷。他垂下眼,把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压下去。
等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他才转过身,对上蓝涣有些头疼的目光。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瞒着?”蓝涣无奈地问。
魏无羡扯了扯嘴角,笑意涩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本就是他自己的事。
蓝涣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忘机他很关心你,他若知晓真相,心疼你还来不及。”
魏无羡愣了一下。
这位大哥怎么也学会乱用词语了,蓝湛对他,怎么也用不上“心疼”这个词吧?这很奇怪好吗?
不过,想起昨日斗妍厅里,蓝湛对他的维护,还有相处时那些细微的变化,他觉得这人可能是真的关心他吧。
最终,他还是压下所有思绪,摇摇头,牵强地笑道:“大哥,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顺其自然吧……”
他现在并不想自揭伤疤。
他不否认,自己其实很在意没有金丹,在意蓝湛曾斥责他是邪道,在意自己配不上蓝湛的关心,在意那些知道了真相之后的目光——即使有些目光可能来自善意,他也不想承受。
至少现在不想。
温情在一旁静静听着,此刻才开口:
“魏无羡,坐下来吧。把手伸出来。”
魏无羡看着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依言在案前坐下,把手腕搁在案上。
温情在他对面坐下,三指搭上他的脉。
屋子里安静下来。
温情的眉头渐渐皱起。她换了另一只手,又细细诊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凝重。
魏无羡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扯出一个笑:
“温情,干嘛这么严肃?我这不好好的吗?”
温情收回手,瞪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气恼,又有几分无奈。
“好好的?魏无羡,你的经脉……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魏无羡被噎得说不出话。
温情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剖丹之后,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好好调理过?是不是一直在强撑?”
魏无羡唇边扯出一抹笑意,垂下眼,声音放得很轻:
“又不是什么大事。撑一撑就过去了。”
“不是大事?”温情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知不知道你的经脉已经裂成什么样了?你知不知道再这么下去,你就——”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来的路上,蓝涣已经跟他们说了金麟台百花宴之事。得知江家待魏无羡并不好,她已隐隐猜到他处境不妙,只是没想到连基本的调理都没做过。
也只有魏无羡这个傻子,一心一意为江家付出一切。
早知如此,当初她定然不会剖出那枚金丹。
温情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还是那副样子,眉眼间带着笑,像是毫不在意。
“魏无羡。”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可不能再这么糟蹋下去了,不然神仙来了也难救。”
魏无羡摆摆手,无所谓道:“怕什么,这么多年都撑过来了。再说了——”
他顿了顿,目光往蓝涣那边瞟了一眼,声音里带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
“大哥不是说,有办法吗?”
温情睨了他一眼,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
“算你运气好。泽芜君给的丹药和方子,我方才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