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将他从床上扶起来,一件件帮他穿好衣服。
半晌,才轻声道:“我只想和你骑马。”
魏无羡这才反应过来。蓝湛不是嫌马慢,是嫌薛洋碍事。
他忍不住笑出声,双手搭在蓝忘机肩上,凑上去蹭了蹭:
“蓝湛,你也太小气了,我还没捉弄够呢。你看他那副憋屈样,多好玩啊——”
蓝忘机看着他,没说话。
魏无羡对上他执拗又隐含委屈的眼眸,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行吧行吧,传送就传送。可惜了,我还想看他多跑几天呢。”
蓝忘机唇角微微弯起,揽住他腰背,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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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净世,聂明玦得知忘羡二人押送薛洋前来,亲自迎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被捆成粽子、满身狼狈的薛洋,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当即命人将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忘机,魏公子,辛苦了。” 聂明玦抱拳一礼,语气爽朗,“我已命人备下薄宴,二位务必赏光。”
蓝忘机微微颔首,魏无羡则笑着摆手:“赤峰尊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聂明玦引着二人入内,一边走一边道:
“薛洋此人作恶多端,四年前让他逃脱,一直是我心头之患。如今二位将他缉拿归案,了却我一桩心事。
再者,魏公子,此前在下对你多有误会,惭愧不已,理应道歉。这顿饭,你们必须吃。”
话说到这个份上,忘羡二人便不再推辞。
晚宴设在不净世的正厅,虽不如蓝氏精致,却自有一番豪迈气象。菜肴分量十足,酒水也是烈性的,正合魏无羡的脾气。
席间,聂明玦频频举杯,蓝忘机以茶代酒,魏无羡倒是喝了不少,聂怀桑也在一旁作陪。几人谈起仙门百家的局势,聂明玦对蓝氏近来的作为赞不绝口,又骂了几句金光善死有余辜,气氛甚是热络。
宾主尽欢。
宴后,聂明玦看了蓝忘机一眼,开口道:“忘机,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些事想请教。”
蓝忘机微微颔首,又看向魏无羡。
魏无羡摆摆手:“去吧去吧,我跟聂兄说说话。”
蓝忘机这才随聂明玦去了偏厅。
聂怀桑见大哥一走,立刻凑过来,一把拉住魏无羡的袖子:
“魏兄,走走走,去我书房坐坐!”
魏无羡被他拽着往前走,笑着道:
“你这么急做什么?又有什么新鲜玩意儿给我看?”
聂怀桑嘿嘿一笑,没接话,脚下步子却更快了。
到了书房,聂怀桑把门关上,又倒了杯茶递过去,这才在魏无羡对面坐下。
他收起平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神色郑重了几分。
“魏兄,我有一事相求。”
魏无羡见他难得正经,也端正了坐姿:“什么事?你说。”
聂怀桑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递了过去。魏无羡接过,翻开一看——是聂氏刀法的抄本。
“聂氏刀法?”他抬头看向聂怀桑,目带询问。
聂怀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魏兄,我想请你帮我改良聂氏功法。”
魏无羡一愣:“改良刀法?这事我可没做过——”
“这事只有你能做到。”聂怀桑打断他,目光认真,“未来曦臣哥说的。”
魏无羡怔了怔。
大哥这意思是……他灵怨双修,对聂氏刀法那种以戾气为根基的功法,或许真能找到化解的法子?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大哥还真会给他找事。
不过,他没有拒绝。
他将刀法抄本收入储物袋中,点了点头:“行,我试试。但不敢保证效果,得慢慢琢磨。”
聂怀桑见他应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连点头:“不急不急,魏兄慢慢来就好!”
说完正事,聂怀桑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往椅背上一靠,摇着扇子,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魏兄,我问你个事,你可别生气啊。”
魏无羡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什么事这么神秘?你问。”
聂怀桑用扇子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你和含光君……以后谁是夫君啊?”
魏无羡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没太明白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都是啊。”他理所当然地说,“道侣嘛,当然是彼此的道侣,还分什么你我?”
聂怀桑看着他那一脸坦荡的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位魏兄,怕是压根就不明白那档子事。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塞到魏无羡手里。
“喏,送你个好东西。”
魏无羡低头看了一眼,那册子封皮素净,没有题字。他正要翻开细看,聂怀桑却一把按住他的手。
“回屋里再看。”聂怀桑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意味深长,“一定要一个人看。”
魏无羡被他这神秘兮兮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挑眉道:“什么东西这么见不得人?”
聂怀桑展开折扇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嘴角裂开,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
“你看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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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揣着那本册子回了客房。
蓝忘机还没回来,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烛火在轻轻跳动。
他坐在榻边,把那本册子掏出来,翻开了第一页。
——是两个人。
两个男子。
衣衫半解,纠缠在一起。
魏无羡愣住了。
他从前也看过不少话本,什么才子佳人、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