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医师束手无策,曦臣便请我们过来看看,正巧顺道送一批丹药药材。”
他说完,目光便落在了魏无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蓝忘机侧身引荐,简单说了魏无羡的情况:
“这是魏婴,魏无羡。他……从乱葬岗出来,失去了记忆,身上有伤,还望三叔、五叔替他诊治。”
他存了私心,并未说出魏无羡是云梦江氏的人。
虽然日后魏婴或许会从旁人口中得知真相,但至少此刻——他想任性一回。
既然魏婴只记得他,只依赖他,只认定他。
那魏婴便只是他的魏婴。
魏无羡也起身向二人行了一礼,姿态洒脱,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乱葬岗?”三长老和五长老同时变了脸色。
五长老上前一步,目光在魏无羡身上来回打量,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从乱葬岗出来的?那可是千百年来有去无回的地方……这位魏小友,当真是手段非凡……”
三长老也凑了过来,眼中亮起几分探究的光芒:
“这可是千年罕见的案例啊。魏小友是第一个走出乱葬岗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三长老率先上前,示意魏无羡伸手。魏无羡看了看蓝忘机,见他微微点头,这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腕。
三长老的指尖搭上脉门,起初神色还算平静,渐渐地,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把了许久,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
五长老立即接上,指尖搭上去没多久,脸色也同样凝重起来。
屋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五长老收回手,与三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才斟酌着开口:
“魏小友,可否让我们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
魏无羡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了。他猛地往蓝忘机身旁一缩,双手捂住胸口,警惕地看着两位长老,语气又急又快:
“不行!我的身体只有蓝湛能看!”
三长老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地看了蓝忘机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带着几分了然和调侃。
蓝忘机的耳尖瞬间红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却没有出声反驳。
三长老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语气温和地安抚道:
“魏小友别急,我们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好对症下药。若是不便,让忘机在一旁陪着便是。”
魏无羡还是不肯,扭头去看蓝忘机,嘴唇微微嘟起,满脸写着不情愿。
蓝忘机深吸一口气,搂住魏无羡的肩,轻轻拍抚,柔声哄道:
“魏婴,三叔五叔是医师,医术高明,让他们看看伤,可好?”
魏无羡扁了扁嘴,犹豫了一瞬,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是你要帮我解衣服。”
三长老和五长老对视一眼,都轻咳了一声,默默地转过了头。
蓝忘机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扶住魏无羡的肩,引他到床边躺下。
魏无羡乖乖躺好,眼睛却一直盯着蓝忘机,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还催促了一句:
“二哥哥,你快些呀。”
蓝忘机抿了抿唇,在床边坐下,伸手去解魏无羡的腰带。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却微微发抖。
衣襟一层层揭开,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当最后一层红色内衫被揭开时,三长老和五长老的脸色同时变了——
魏无羡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交错纵横,除了让蓝忘机醋了很久的炎阳印,还有鞭痕、淤青、结了痂又裂开的伤口。
炎阳印下方还有一道剑伤,虽然已经结痂,却仍能看出当初那一剑刺得有多深。
最触目惊心的是下腹部丹田处,那里有一道清晰的切割伤,约莫两寸来长,已结痂愈合。
三长老倒吸一口凉气,五长老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蓝忘机看着那些伤痕,尤其是腹部那道,眼眶泛红,手指攥紧了床沿,指节泛白。
魏无羡却浑然不觉,仰着脸看他,小声问:“二哥哥,你眼睛怎么又红了?”
蓝忘机没有说话,默默让开了位置。
三长老和五长老上前一步,指尖凝起淡淡的灵力光芒,一寸一寸地探查。
魏无羡下意识想躲,被蓝忘机轻轻按住手背,这才咬着唇不动了。
屋中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两位长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心拧成了深深的沟壑。他们时而对视一眼,时而低声交流几句,末了,终于收回手,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三长老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震动:
“魏小友肋骨断了四根,从伤痕来看,是被人用重物生生打断的。胸口的剑伤离心脏不过毫厘,再偏半分便神仙难救——他能活下来,已是命大。”
“这几处伤都没有完全愈合,约莫三个月了。下手极重,每一处都是奔着要命去的,没给人留活路。”
“经脉中还残留着大量雷电之力,堵塞了各处要穴。若不及时疏通,迟早经脉寸断,不到而立之年便会……”
他看了蓝忘机一眼,没有说下去。
三长老的目光落在魏无羡腹部,声音又沉了几分:
“最严重的是这里。丹田处的经脉根根被利器切断,金丹……是被人以极为精细的手法生生挖出的。那人的医术应当十分高明,下手精准,事后还仔细缝合了伤口。”
他叹了口气:“只可惜,魏小友后续并未好好调养,伤口愈合得极差。”
“再加上怨气侵体,这副身体早已是千疮百孔。”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
“受了如此重伤,换了旁人早就死过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