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恭喜曦臣。”
蓝曦臣一愣,眼中满是不解:“喜从何来?”
聂明玦哈哈大笑:“你还不知道吧?联军里面都传开了,忘机已经找到了命定之人。连你们蓝氏的医修长老都认可了。”
蓝曦臣怔住了。
忘机?命定之人?
他那个从小到大都生人勿近、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弟弟?
“是谁?”他脱口而出。
聂明玦笑而不语,只是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蓝曦臣一脸雾水地离开议事厅,脚步却比来时快了几分。
他一路疾行回到自己的客院,立刻召来留守的蓝氏弟子细细询问。
这才知道——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魏公子回来了。从乱葬岗。
失忆了,金丹也没了。却只认定忘机一人。
而忘机……公开表明,魏公子是他的道侣。
蓝曦臣听完,沉默了很久。
震惊、担忧、不忍,种种情绪在心底翻涌,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他站起身,命人备水沐浴更衣。
无论怎样,他得先去看看忘机,看看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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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收拾妥当,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暮春的夜风还带着几分凉意,他整了整衣冠,踏着月色往蓝忘机的住处走去。
听竹轩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窗棂间透出来,在院中的青石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蓝曦臣行至门前,正要抬手敲门,里面却传来细微的声响。
那声音有些熟悉,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故意拖长了调子在逗弄谁。
蓝曦臣的手僵在半空。
紧接着又是一声:“嘶——二哥哥,你轻点……疼啊……”
弟弟的声音随即响起,低沉又无奈:“别乱动。很快就好。”
“别闹。”
蓝曦臣:“…………”
他站在门外,进退两难。
他当然听得出来——那是魏无羡的声音。虽然许久未见,但这世上能把“二哥哥”和“夫君”叫得如此理直气壮的男子,怕也只有那位魏公子了。
只是……
蓝曦臣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色。
戌时三刻。放在平日里,这个时辰忘机或许还在看书,或许还在修炼,远不到就寝的时候。
忘机这也……太胡闹了一些。
他耳根微微发热,急忙转身欲走。谁知脚步迈得太急,脚尖不慎踢到了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蓝忘机的声音传来,清冷如常,听不出什么情绪。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忘机,是我。”
短暂的沉默之后,蓝忘机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兄长,稍等片刻。”
蓝曦臣自觉此时来得不妥,却又碍于弟弟的“稍等”,不好就此离去,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外。
魏无羡的嬉笑嗔怪声依旧透过门缝传来,蓝曦臣负手而立,望着天边那轮弯月,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不去想屋内正在发生什么。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蓝忘机站在门内,衣冠整齐,面色如常,只是耳尖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红。
“……兄长。” 他侧身让开,“请进。”
蓝曦臣点了点头,迈步跨过门槛。
屋内的灯烛比方才亮了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魏无羡就站在屋子中央,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衫,半披着头发,正好奇地打量他。
蓝曦臣的目光在那件内衫上停留了一瞬。
那衣料上绣着熟悉的卷云纹——是忘机的衣服。
他的弟弟,把自己的贴身内衫给魏公子穿了。
蓝曦臣心中微微一怔,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魏公子。”
魏无羡眨了眨眼,随即灿然一笑,那笑容明晃晃的,像是春日里突然绽开的一树桃花,晃得人眼前一亮。
“这位漂亮哥哥就是兄长吧?跟蓝湛长得好像啊!” 他大大方方地拱手一礼,“魏婴见过兄长。”
蓝曦臣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已经瞥见自家弟弟的表情——
蓝忘机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蓝曦臣和他相处二十余年,怎么会看不懂?
他弟弟……竟然不高兴了。
不会是因为魏公子叫他“漂亮哥哥”吧?
蓝曦臣心中觉得好笑,却也不好点破,只好装作没看见,将目光重新落在魏无羡身上。
“魏公子客气了。”他温声道。
魏无羡似乎看出了他的些许不自在,歪了歪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你是我夫君的兄长,不就是我的兄长嘛。”
蓝曦臣被“夫君”二字砸得措手不及,忍不住呛咳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蓝忘机——弟弟正垂着眼帘,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却没有出声反驳。
这是默认了。
蓝曦臣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表情。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就是弟弟多了个道侣吗?
他很快调整过来,笑着点了点头:
“无羡。”
魏无羡眼睛一亮,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满意,立即示意他坐着说话。
蓝曦臣在客座上坐下,目光在魏无羡脸上停留了片刻——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来,这几日过得不错,不像传言中那般惨烈。
“无羡,”他语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