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
姚宗主猛地站起身,脸色扭曲,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了。”魏无羡放下酒杯,笑盈盈地看着他,“地盘是蓝氏从温晁手里夺回来的,姚宗主若是想要,可以——拿相应的东西来换。若是想空手套白狼……”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那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姚宗主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本想着利用舆论压力,不付任何代价就把地盘要回去,如今被魏无羡当众戳破,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江晚吟一直冷眼旁观,此刻终于忍不住了。
“魏无羡,”他放下酒杯,声音阴沉,“莲花坞是我云梦江氏的祖宅,你占着不放,又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转头看他,神色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也一样,想要莲花坞,拿相应的东西来换。”
“相应的东西?”江晚吟的声音拔高了几度,“那是我的家!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自己的家还要我用东西换?”
魏无羡没有说话。他只觉得这人兴许是脑子有毛病,听不懂人话——好像自己打下的地盘理应归他所有似的。
江厌离咬着唇,沉默了片刻,终于没忍住,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阿羡……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你忘了吗?我们说好的,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阿爹要是知道你和阿澄闹成这样,该多失望……”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阿羡,别闹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吗……”
席间有人面露不忍,小声议论起来。
“魏公子这也太绝情了吧?江姑娘都哭成这样了,他怎么还无动于衷?”
“就算江家有什么不对,毕竟养他长大,不至于连祖宅都不还吧?”
魏无羡听着那些议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放下酒杯,正要开口——
“江姑娘。”
蓝启仁的声音响起,平静而有力。
江厌离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蓝启仁看着她,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清晰:
“你们江家给魏婴的,不过是一口饭、一个住处,还有长达八年的虐待、一个千疮百孔的身体。
而魏婴还给你们的,是一颗金丹、一条命。他能活着走出乱葬岗,是他命不该绝。他如今失忆,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正好与你们江家再无瓜葛。
论恩情,从父辈开始,你们江家就欠魏家的。你们还妄想用旧日情分要挟他,要他无偿奉献一切?
做人——不要太贪心。魏婴的付出,早已远超你们江家曾给予他的。”
江厌离的哭声一滞,脸色煞白。蓝启仁这话,就差没指着他们的鼻子骂“贪婪无耻”了。
蓝启仁继续道:
“至于莲花坞——那是魏婴和忘机从温晁手里打下来的,他们自然有优先处置权。”
江晚吟脸色一变。
“你江家被灭门之后,是蓝氏出兵协助。温晁占着莲花坞的时候,是蓝氏去打下来的。你什么都没做,凭什么空口白牙就要回去?”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若人人都像你这样——自己丢了地盘不去打,等别人打下来了再上门索要——那以后谁还愿意出兵?谁还愿意为别家拼命?”
江晚吟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蓝启仁语气缓了缓,却更加坚定:
“莲花坞可以还你。但你得拿出诚意来——要么拿战功来换,要么拿等值的东西来换。
这是规矩,不是针对你江家,是百家共同的规矩。否则,蓝氏凭什么把用命换来的东西白白送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席间众人:
“今日魏婴在宴席上,被诸位问及诡道、问及金丹、问及莲花坞,每一桩每一件,都是他私人之事。
他本可以不答,却一一回应。诸位不感激也就罢了,还要道德绑架,逼迫他无偿交出莲花坞——这,就是仙门百家的待客之道?”
席间鸦雀无声。
方才那些小声议论的人,纷纷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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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离绞着手指,眼泪掉得更凶了,嘴唇翕动了几次,终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江晚吟脸色铁青,攥紧酒杯的手指微微发颤,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魏无羡看着蓝启仁为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心中又暖又涩。
他站起身,朝蓝启仁深深一揖:
“叔父,不必再说了。”
蓝启仁看着他,眉头微蹙。
魏无羡直起身,转向席间众人,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知道诸位在想什么——诡道是不是邪道?魏无羡是不是邪魔?莲花坞该不该还?我对江家是否还有旧情?”
他一字一句,不紧不慢:
“这些事,我不想一一解释。我只说三件事。”
“诡道是正是邪,不在法门,在人心。我用它杀的是温氏的人,护的是联军的人。
若有一日,我用它伤害无辜,诸位再来声讨我不迟。
但——若诸位想凭空给我泼脏水,那休怪我不客气。”
“莲花坞是蓝氏从温晁手里夺回来的,不是我魏无羡一个人的。想要,找联军统帅谈,找我没用。”
“最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晚吟和江厌离,神色淡淡:
“不管我失忆与否,不管江家对我的恩情有几分真,从今日起,我魏无羡与云梦江氏,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日后江家之事,不必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