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收扇,取出传讯符,魏无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话音刚落,传讯符上又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紧接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凭空浮现在他面前。
聂怀桑眼睛一亮,双手接过册子,翻了两页,越看越激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册子收好,发足狂奔,往聂明玦的院子跑去。
“大哥!大哥!魏兄把新刀法送来了!”
聂明玦正坐在案前擦拭霸下,闻言抬起头,神色间掠过一丝惊讶:“哦?这么快!”
聂怀桑气喘吁吁地将册子递上,聂明玦接过,翻开细看,越看神色越凝重,眼中却渐渐涌上惊喜。
白日里他要出战、统筹联军事宜,只能等晚上才有空修炼。
当夜,聂明玦独自来到演武场,提起霸下,按照新刀法运刀。
只一遍,他便察觉到了不同。那些以往让他烦躁不安的煞气,在新刀法的引导下,竟然渐渐变得温顺,不再像从前那样横冲直撞、侵蚀心神。
他收刀入鞘,站在月光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魏公子,果然天纵之资。困扰聂氏几百年的难题,竟被他如此轻易地解开了。
这份恩德,他聂明玦记下了。
他决定再练一段时日,彻底确认无误后,便在全族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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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之中,尽管蓝氏始终保持低调,但蓝氏物资丰富、符篆法器多种多样的消息,还是渐渐传开了。
百家中人先是惊讶,后是眼红,再后来,便有人悄悄打听:那些储物袋从哪来的?那些符篆法器能不能买?
消息传到聂怀桑耳中时,他正在吃茶。他放下茶杯,眼珠一转,嘴角缓缓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他立即取出传讯符,点燃,对着跳动的火苗说:
“魏兄,发财的机会来了,你听我说……”
魏无羡收到聂怀桑的传讯时,正在炼器室里摆弄一堆废料。
聂怀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将百家的眼红和购买意愿一一道来,末了试探着问:
“魏兄,咱俩合伙,你负责做,我负责卖,如何?”
魏无羡听完,眉毛一挑,嘴角弯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先给蓝忘机传了一条讯息:
“二哥哥,聂兄想拉我做生意,你说我答不答应?”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回讯便到了,只有简短的两行字:“你做主即可,信你。”
蓝忘机放下传讯符,目光投向帐外。
他当然知道魏婴的本事——他的魏婴,所做之物,哪一样不是稀世之作?这样的才能,不该被埋没在云深不知处。
更何况……战后的事,他得提前打算。
魏无羡看着那两行字,心里甜丝丝的。他把传讯符往怀里一揣,转身去找蓝启仁。
蓝启仁正在书房中翻阅宗卷,听完魏无羡的来意,放下手中的笔,沉默了片刻。
“不耽误你养伤,不耽误你研究符阵器,” 他抬眼看着魏无羡,语气一贯的沉稳,“其余的你看着办。”
魏无羡顿时笑开了花:“多谢叔父!叔父真好!”
蓝启仁看着他雀跃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却泛起欣慰的笑意。
这孩子,活泼惯了,忘机不在山上,想必他有些无聊了,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魏无羡几乎是从雅室蹦出来的,回到静室便迫不及待地给聂怀桑传讯,三言两语敲定了合作细节——
魏无羡负责制作,聂怀桑负责售卖,所得收益六四分。
一切谈妥,魏无羡便一头扎进了炼器室。
他先花了几天时间,将蓝氏长老们需要的符阵器再次一一演示讲解,确保他们都没有问题了,又把蓝氏内部的订单全部交接完毕,这才全身心投入聂怀桑的生意中。
符篆、阵盘、防身法器、改良储物袋……他一样一样地做,动作快得惊人。往往聂怀桑那边还没准备好,他这边已经堆满了一屋子。
每半月,聂怀桑便派人来取一次货。那些货物一运到联军驻地,很快便被抢购一空,在百家中掀起一股热潮。
符篆好用,阵盘精妙,法器趁手,储物袋虽稀少昂贵,却是外出打仗夜猎必备之物。
射日之征的战场上,越来越多的修士腰间别着魏无羡炼制的法器,口袋里揣着他画的符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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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对此很是满意。他不仅能帮蓝忘机加快战争进程,还能赚点零花钱,一举两得。
只是他的动作实在太快。每次不过几日便将所有货物准备妥当,剩下的时间便又闲了下来。
他在云深不知处闲逛,逛着逛着,便又逛到了那座烧毁的藏书阁前。
焦黑的框架矗立在山间,飞檐翘角被烧得面目全非,在苍翠的山林中格外刺目。
听他家二哥哥说,以前他们还在藏书阁一起抄过书呢,既然这里藏着他们二人的美好足迹,他怎能忍心看它如此荒废下去。
之前那个被蓝忘机按下去的念头,又悄悄浮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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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山不夜天,地火殿。
殿中火光半明半昧,映得整座大殿鬼魅阴森。三枚阴铁在地火上缓缓旋转,泛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气中蜿蜒游走。
温若寒坐在玄铁大座上,手中握着一封密报,眉头紧锁。
射日之征打了这么久,原本坚不可摧的温氏防线,正在被一点一点蚕食。
蓝忘机在廊坊崭露头角,聂明玦在正面战场势不可挡,那个失了金丹的魏无羡,不仅夺回了莲花坞,如今竟还在后方搅动风云。
他放下密报,沉声问道:“温晁找到了没有?”
堂下跪着的探子伏低身体,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