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主动找上你。”
薛洋原以为他是在打阴铁的主意,可听他话里话外,分明是提醒居多,并无觊觎之意。
他心中微松,那股子戒备也淡了几分。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魏公子从未因他的出身而轻视他,也从未反对温情为他们医治。此人言行一致,不像是有什么险恶用心。
他难得地露出一抹笑意,比平日的嘲讽多了一丝真心:“多谢魏公子好意,我记下了。”
魏无羡见目的达到,便不再多留,站起身拍了拍衣袍,朝薛洋眨了眨眼:
“行,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找我的蓝二哥哥去了。”
薛洋被他那声“蓝二哥哥”腻得嘴角一抽,别过脸去,懒得再看。
魏无羡笑着推门而出。
蓝忘机正站在廊下,斜阳落在他肩头,将那一身白衣映得多了几分暖色。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浅色的眸子里映着魏无羡的影子。
“说完了?”
魏无羡点点头,伸手牵住他,十指相扣,语气轻快:“走吧,二哥哥。回去跟你细说。”
蓝忘机没有多问,握紧他的手,两人并肩踏着夕阳,往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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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薛洋关上门,将今日与魏无羡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孟瑶。
孟瑶听完,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位魏公子,性情洒脱,行事坦荡,倒是与旁人不同。”
“岂止是不同。” 薛洋往椅背上一靠,翘起腿,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避之不及的嫌弃。像是……在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人。”
孟瑶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桌上跳动的烛火上,不知在想什么。
薛洋却忽然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大师兄,既然温若寒想要阴铁,那我们能不能……来个借刀杀人?”
薛洋嘴角勾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温晁不是到处在找那东西么?咱们给他指条明路——让他去该去的地方,找该找的人。”
孟瑶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忽然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终于肯动脑子,不再喊打喊杀了。”
薛洋被他拍得往前一栽,不满地“啧”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孟瑶收回手,目光沉了沉,低声道:
“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借百家的势。如今,倒是有了突破口。”
两人低声商议了许久,待话音落下,两人对视一眼,嘴角都不约而同地弯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薛洋便有意无意地往温晁跟前凑。
起初温晁并未在意,只当这小子不知死活。可薛洋每次出现,总会丢下几句半真半假的话:
“栎阳常氏啊,听说他们家藏了件了不得的东西,三更半夜好像在炼制什么见不得人的……”
“上次我好像看见江叔叔拿出来一个东西,黑漆漆的,冒着邪气,怪吓人的……”
有一回,他甚至做出一副说漏嘴的模样,捂着嘴,瞪大了眼睛,满脸又惊又怕,丢下一句“据说跟几百年前的国师有关”,便一溜烟跑了,留下温晁在原地若有所思。
薛洋那演技简直粗陋至极,破绽百出。
可温晁本就不是什么心思机巧的人。太精密的布局他看不懂,反倒这样直愣愣地撞上来的消息,才像是“不小心泄露的天机”。
他信了。
或者说,即便不能百分百确定,他也绝不能放弃这个在父亲面前立功的机会。
阴铁之事,本就是父亲交代的头等大事。若能在自己手里查出下落,便是大功一件。
大哥温旭虽为长子,却素来不得父亲欢心,若能借此机会在父亲面前露脸,未来家主之位……
温晁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他当即传讯回岐山,措辞笃定,说是查得阴铁极有可能藏在云梦江氏与栎阳常氏手中,待听学结束,愿亲自上门搜查,定不辱命。
鱼饵已下,静待鱼儿上钩。
孟瑶和薛洋倒也没那么迫切地想着复仇了。
没了虞紫鸢的紫电和辱骂,日子竟比从前不知舒坦了多少倍。两人心照不宣地决定,先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平静日子。
听学、修炼、治伤,偶尔与魏无羡等人说笑几句,倒真像是寻常的少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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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那边,伤势也渐渐好转。
蓝氏的医师医术精湛,不过数日,他便能自由走动了。
闲来无事,他便有意无意地观察起江厌离来。
几日下来,他心中对这个江家大小姐有了几分了解。
此人性情软弱,耳根子软,旁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全无主见。
偏又喜欢滥发好心,做些不合时宜的事——比如煲汤。
她煲了汤,除了给自己的两个师弟喝,还莫名其妙地端去给兰陵金氏的少主。
金子轩第一次还耐着性子拒了,第二次便皱了眉,第三次直接冷了脸。
江厌离却像是看不懂人脸色似的,一次不行便两次,两次不行便三次,端着一碗汤,泪眼汪汪地站在金氏客舍门外,像是全世界都辜负了她。
终于有一回,金子轩被堵在门口,忍无可忍,当着众人的面冷冷丢下一句:
“江姑娘,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屡次三番往男子院中送汤,试图私相授受,可知‘廉耻’二字如何写?”
江厌离当场红了眼眶,咬着唇,泪珠滚了满脸,却仍站在原地不肯走。
金子轩厌恶地皱了皱眉,命人关门,又吩咐门生:
“从今日起,不许江家的人靠近我院子半步。”
江厌离这才捂着脸,哭着跑了。
江澄远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