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中饱私囊、培植私人势力的野心。
外交上: 他忠实地履行着“西伯”的职责,调解西陲小邦之间的矛盾,督促他们按时向商王朝贡,维持着西陲表面的平静与秩序。
然而,季历越是恭顺,他在西陲的实际威望和实力却增长得越快!每一次成功的征伐,都让更多的部落归心于周。周师在实战中锤炼得越发精锐,装备也越发精良。周原在他的治理下,人口繁盛,仓廪充实,一派欣欣向荣。季历的名字,在商王朝的西陲,已经成了“公正”、“强大”和“庇护”的代名词。取代了商王遥远而模糊的威权形象。
这一切,都被殷都深宫中那双充满猜忌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商王文丁的案头,堆积着来自西方的情报:
一份来自雀侯:“……季历讨伐始呼之戎,大胜!献俘虏三百、良马五十匹于王庭。然,周师所过之处,诸小邦箪食壶浆以迎,皆称颂季历之德,视其为西陲保护神……”
一份来自安插在周人的密探(可能伪装成商人或小邦使者):“……周原丁口(人口)剧增,新垦荒地连绵数十里。季历长子姬昌,聪慧异常,常随其父处理部族事务,深得人心。周人冶铜之匠,日夜不息,新铸戈矛锋锐……”
一份来自贞人沚戠的卜辞解释:“……卜问西土安宁,兆曰:‘弗安,其害?’(不安宁,有祸患?)再卜季历,兆曰:‘其?(有)艰?’(他有凶险?)……三卜周方,得‘征’兆(有征伐或被征伐之象)……天意示警,恐非吉兆……”
这些信息,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钻进文丁的心里。季历的恭顺,在他眼中变成了伪装;周人的发展,成了利刃磨砺;西陲的归心,更是赤裸裸的威胁!他仿佛看到季历那张谦恭的脸庞后面,隐藏着一个桀骜不驯、野心勃勃的灵魂!一个“西土的太阳”冉冉升起,必然意味着殷都中央的太阳黯然失色!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无法容忍的!尤其是联想到先祖商汤灭夏的故事,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愈发强烈。
“不能再等了!”文丁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踱步,烛火将他焦虑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这头猛虎,羽翼已成!假以时日,必成大患!趁他还没完全挣脱链子……”
一个阴险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诱捕!
不久,一道措辞异常“恳切”的诏书从殷都发出,快马加鞭送往周原:
“牧师季历忠勤体国,屡建奇勋,威震西陲,寡人甚慰!念尔劳苦功高,特赐以重赏!然宝物珍稀,路途遥远,恐有闪失。着尔即日启程,亲赴殷都受赏!寡人亦欲面晤,共商西陲长治久安之策,慰劳卿之辛劳。”
诏书送达周原时,季历正在田间与老农查看新引水渠的开凿情况。使者满脸恭敬地宣读完毕,双手奉上诏书。周围的族人都面露喜色:“大王厚恩!首领又要受封赏了!”
唯有时年已近二十、越发沉稳睿智的姬昌,眉头却紧紧锁了起来。他待使者被引去休息后,快步走到父亲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忧虑:
“父亲!此去殷都,恐……凶多吉少!”
季历捧着那卷沉甸甸的帛书,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凝重。他何尝不知?商王近年来的猜忌,他心知肚明。这份突如其来的“厚恩”着浓浓的诡异和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