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私心的祭司，具有不小的吸引力。
通讯另一端陷入了更长的沉默。只有能量流转的细微滋滋声。
大厅内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最关键的时刻！鬼蛭是否会上钩？
杨戬全力感知着对方的情绪波动。他能感觉到，鬼蛭的怀疑与愤怒正在与贪婪和权衡进行激烈斗争。
终于，鬼蛭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能量结晶？纯度多高？有多少？”
上钩了！敖清音心中微喜，但语气保持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具体纯度……滋……需专用设备检测……但以灵力感应，远超普通圣晶……数量……大约有成年人拳头大小三块，碎片若干……滋……都被潮汐能量包裹，我等勉强收取，尚未仔细鉴定……”
她故意说得模糊，既勾起兴趣，又留下余地，避免被追问细节露馅。
“……哼。”鬼蛭似乎冷哼了一声，但语气中的怒意明显消退了不少，“算你们还有点运气。听着，圣血池的核心参数不可能给你们。但可以告知你们近期外围能量波动均值与频谱特征，供你们参考校准。另外，我会授权临时调低接收点外围防御强度百分之十，持续半个时辰，方便你们受损的穿梭梭进入。这是极限！”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至于那些结晶……进入接收点后，立刻交出！若敢私藏，或者让我发现你们所言不实……魇骨，你知道后果。”
“是！多谢大人！滋……我等定当准时抵达，献上结晶！”敖清音连忙应道，语气带着“如释重负”与“感激”。
“坐标和参数稍后发送。记住，半个时辰窗口期，过时不候。”鬼蛭说完，似乎准备结束通讯。
就在这时，杨戬忽然感知到，通讯另一端的能量背景中，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熟悉的虚妄波动——与沉渊海眼骨魔将的气息，有几分相似！虽然极其淡薄，且一闪即逝，但“初始”道韵对虚妄之力的敏感，让他捕捉到了这一异常！
难道……骨魔将那边已经设法传出了消息？或者，龙渊内部有与沉渊海眼直接联系的更高层，已经得知了部分情况？
杨戬心中一凛，立刻传音敖清音：“问龙渊近期是否接到其他异常报告，尤其是关于沉渊方向的！语气要自然，带点打探消息的随意！”
敖清音反应极快，在鬼蛭即将切断通讯的刹那，仿佛随口问道：“鬼蛭大人……滋……另外，龙渊近期……可还安稳？我等在外，总担心还有其他区域出现类似异常，影响大计……尤其是……沉渊海眼那边，向来能量活跃……滋……”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巧妙，既是关心“大局”，又符合“魇骨”这类中层祭司想要打探高层动态、规避风险的心理。
通讯另一端的鬼蛭似乎顿了一下，才冷冷回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沉渊那边自有骨魔将大人坐镇，轮不到你操心。龙渊一切如常，三日后‘圣祭’照常进行。做好你的本分，别再出岔子！”
他的语气听起来并无异样，但杨戬却捕捉到，在提到“骨魔将”和“沉渊”时，对方能量波动有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凝滞。虽然鬼蛭很快掩饰过去，但这足以让杨戬产生警惕。
“是是是……属下多嘴了……滋……”敖清音连忙认错。
“坐标和参数已发送。记住，半个时辰。”鬼蛭不再多言，直接切断了通讯。
通讯法阵的光芒黯淡下去，大厅内恢复了寂静。
众人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刚才那短短几句对话，简直比一场生死搏杀还要消耗心神。
“成功了？”炎烁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期待。
“暂时算是稳住了。”敖清音撤去伪装，脸色略显苍白，刚才的精神高度集中对她消耗不小，“他答应提供圣血池外围参数，并降低接收点防御，窗口期半个时辰。但我们提到沉渊时，他的反应有些微妙……”
她看向杨戬。
杨戬眉头紧锁，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鬼蛭刚刚发送过来的数据包。里面果然包含了一个加密的坐标点（位于龙渊外围某个隐秘入口），以及一组关于“圣血池”外围能量波动的频谱数据与均值范围。
他快速浏览着数据，大脑飞速运转，结合腐心记忆中的龙渊阵法结构，分析着这些信息的价值。
“参数是真的，至少部分是真的。”杨戬沉声道，“这个坐标点，与腐心记忆中的一个备用入口吻合，但更加精确。降低防御百分之十的授权码，也有可能是真的。鬼蛭应该相信了我们的大部分说辞，至少相信我们遇到了麻烦，且手上有他感兴趣的‘结晶’。”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他最后关于沉渊的回答，以及那丝异常的虚妄波动……让我不安。虚妄势力内部通讯未必完全通畅，但高层之间，尤其是关于重大变故，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紧急联络渠道。骨魔将失职之事，也许已经以某种形式，传到了龙渊更高层，甚至‘玉蚌夫人’耳中。鬼蛭这个级别或许尚未接到明确通知，但可能已收到‘提高警惕’之类的内部警示。”
众人闻言，心又提了起来。
“那我们的计划……”霜华问道。
“计划不变，但需调整，更加谨慎。”杨戬决断道，“鬼蛭给了我们半个时辰窗口期和入口坐标，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们不能放弃。但必须做好两手准备。”
他环视众人：“第一，立刻检查骨灵梭，以腐心的工具进行必要伪装，尤其是外观，要做出‘受损’的痕迹。同时，将部分圣晶切割、做旧，伪装成‘远古高纯度能量结晶’。”
“第二，挑选潜入人员。此次行动，贵精不贵多。我，公主，炎烁，霜华，四人足矣。雷牙，你与青儿、墨长老带领其他人留守监测点，看守俘虏，随时准备接应或按备用方案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