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提高秩序模拟精度。”学者快速计算,“但飞船的算力不够,需要……外接计算单元。”
林星辰看向手中的记录之书。
书在靠近秩序奇点后,一直在微微发烫。他翻开书页,找到关于“秩序认证”的章节。书页上浮现出一段复杂的算法,那是先知当年进入熔炉时使用的“秩序密钥”。
“将算法导入飞船主控系统。”林星辰说。
学者连接记录之书,数据流涌入飞船。银色涂层的模拟精度开始提升,从表面的几何图案,深入到规则的底层逻辑。飞船散发出的秩序波动越来越纯粹,越来越接近奇点内部的完美状态。
排斥力逐渐减弱。
三十秒后,飞船突破了边界,进入秩序奇点内部。
那一瞬间,林星辰感到一种……窒息感。
不是空气缺乏,是“自由”的缺乏。在这里,一切都必须按照既定规则运行:飞船只能沿网格线移动,速度必须是某个固定值的整数倍,连思考都被某种无形的框架限制着——任何“出格”的念头,都会引发规则的轻微压制。
“这里比虚空回廊的规则屏障更极端。”银的通讯传来,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不适,“虚空回廊的规则是为了维持稳定,而这里的规则……像是为了‘秩序’本身而存在。”
飞船沿着网格线向中央移动。
越是深入,秩序感越强。林星辰甚至能看到规则的“纹路”——空气中流动的银白色线条,那是时间流;地面上浮现的黑色网格,那是空间结构;偶尔闪过的金色光点,那是能量节点。一切都如同精密的机械,分毫不差地运转着。
终于,他们看到了法则熔炉。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
它悬浮在秩序奇点的正中央,看起来像一个不断变幻的几何体——时而像巨大的多面水晶,时而像旋转的齿轮组,时而像展开的无限分形。它的表面流淌着所有已知和未知的规则符号,每一个符号都在发光、旋转、重组。熔炉没有实体,或者说,它的实体就是“规则”本身。
而在熔炉的核心位置,悬浮着一把“钥匙”。
那就是第三枚法则核心——权限核心。
钥匙的形态依旧在不断变化,但核心结构是一根银色的细柱,细柱表面刻满了与罗盘、记录之书同源的符文。钥匙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会引动熔炉内的规则流动,仿佛它是整个秩序奇点的“心脏”。
“拿到了它,就能进入熔炉,销毁三枚核心。”林星辰说。
但问题来了:如何拿到?
钥匙悬浮在熔炉核心,距离熔炉边缘至少还有十公里。这十公里空间,充满了高度凝聚的规则流——那是熔炉在“锻造”规则时释放的余波,任何进入其中的存在都会被瞬间“规则化”,变成秩序结构的一部分。
“需要找到规则的‘间隙’。”学者扫描着熔炉周围的能量流动,“就像海浪有波峰波谷,规则流也有强弱周期。根据记录之书的记载,熔炉每七百二十秒会有一个‘锻造间歇’,持续三秒。在那三秒内,规则流强度会下降百分之九十五。”
“下一次间歇在什么时候?”
“计算中……还有一百四十七秒。”
两分半钟。
林星辰调整飞船位置,悬浮在熔炉边缘,等待时机。
就在这时——
秩序奇点的外围,突然传来剧烈的规则震荡!
“灰潮!”银的警告传来,“大规模灰潮先锋部队正在强行突破秩序边界!数量……至少三百个单位!”
林星辰调出外部监控画面。
秩序奇点的银白色边界外,灰色的浪潮如同海啸般拍打而来!这一次不是零散的雾气,而是凝聚成军团形态的灰色巨兽——有的像多头巨蛇,有的像悬浮的山脉,有的干脆就是一片移动的灰云。它们疯狂冲击着秩序边界,每一次冲击都会在边界上留下灰色的污染斑点。
秩序规则在反击,银白色的光芒从边界射出,将灰色巨兽“规整”成晶体然后粉碎。但灰潮的数量太多了,前赴后继,边界上的污染斑点越来越多,银白色光芒开始变得黯淡。
“它们想污染整个秩序奇点,然后夺取钥匙!”学者急道,“一旦灰潮掌控了熔炉,它们就能用熔炉的力量同化整个混沌海,然后以此为跳板,加速吞噬全宇宙!”
“间歇还有多久?”
“八十六秒!”
太长了。按照灰潮的冲击速度,八十六秒后,秩序边界可能已经被攻破。
“银,”林星辰打开通讯,“你能帮忙守住边界吗?哪怕争取六十秒。”
沉默了两秒,银回答:“可以,但我的飞船没有秩序模拟,进入秩序奇点会遭到压制。我需要你授权,临时接入记录之书的秩序算法。”
林星辰看向学者。学者点头:“可以分出一个计算线程,但会降低我们飞船的模拟精度,可能影响后续取钥匙的安全。”
“分。”林星辰毫不犹豫。
数据流从记录之书分流到银的飞船。银的飞船表面开始浮现出银色涂层的虚影——虽然没有实体涂层,但秩序算法的模拟让他能够在秩序奇点内勉强活动。
银的飞船冲向边界,加入防御。
战斗在秩序边界展开。
银的飞船如同银色的游鱼,在灰色巨兽间穿梭,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击中灰潮的“概念节点”——那是灰潮意识凝聚的核心,击破节点,整个单位就会崩溃。但灰潮的数量实在太多,银的飞船很快就被包围,表面开始出现灰色的侵蚀斑点。
“坚持住!”林星辰盯着倒计时,“还有四十秒!”
这时,意外发生了。
秩序熔炉突然发出剧烈的光芒!
不是间歇,是“过载”——灰潮的大规模冲击引发了秩序规则的应激反应,熔炉提前进入了活跃期!规则流强度不降反增,甚至比平时更狂暴!
“规则流暴走了!”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