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一脸狡黠的模样,到底没敢多言,只得退到一旁。
叶桉桉整理了下衣襟,轻轻扣了扣门。
“进来。”里面传来萧景时清冷的声音。
“殿下,商量个事呗?”
推开门,书房里一股淡淡的墨香。萧景时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本奏折,神情专注。
萧景时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
“何事?”
“你带我出宫转转呗?”叶桉桉开门见山,
萧景时手上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她,眉头微蹙:“出宫?”
“对啊。”叶桉桉走到他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我需要买点东西,宫里可买不到。”
萧景时放下奏折,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买什么?”
“我那些香料用完了,得亲自去外面瞧瞧才买得到正宗的。”
她把昨天皇后赏赐的事情隐去了,只说自己的用完了。
叶桉桉正要再说点什么,就听他缓缓开口:“东宫太子侧妃,无旨不得擅自出宫。”
“我知道啊。”叶桉桉眨眨眼,“所以这不是来找殿下您了吗?您说句话,谁还敢拦着?”
萧景时没接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准备了b计划、c计划。
谁知,萧景时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卷,站起身。
“好。”
他就说了一个字。
叶桉桉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全都憋了回去。
他……他就这么同意了?
这么干脆?
“换身衣服,一刻钟后,宫门口见。”萧景时丢下这句话,便径直朝内室走去,显然是去换便服了。
叶桉桉愣在原地,眨了眨眼,还有点不敢相信。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她也来不及多想,赶紧转身跑回汀兰水榭,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男装。
一刻钟后,她兴冲冲地跑到宫门口。
只见萧景时也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少了几分太子的威严,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他正站在宫门下的阴影里,静静地等着她。
两人对视一眼,萧景时微微颔首。
“走吧。”
殿外一辆古朴低调的马车静静停靠在那里。
马车帘子掀开,叶桉桉利落地跳了上去。
车厢内空间不大,铺着软垫,还摆着个小茶几。萧景时坐在一侧,姿态闲适。
“殿下,咱们去哪儿?”
“你不是要买香料?”萧景时看她一眼,“去西市。”
叶桉桉眼睛一亮。
西市她听说过,京城最热闹的地方,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马车缓缓激活。
沉珠坐在车辕上,长亭则骑马跟在旁边。
叶桉桉掀开帘子往外看,街道两旁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冰糖葫芦嘞,又酸又甜!”
“新鲜的酥油果子,刚出锅的!”
“肉烧饼,三文钱一个!”
叶桉桉咽了咽口水。
这些东西她在宫里可吃不到。
“想吃?”萧景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桉桉回头,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眸子。
“有点。”她老实承认。
萧景时没说话,只是掀开帘子,对长亭道:“停车。”
马车在路边停下。
叶桉桉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她看过的,全都送到了车上。
她把其中一串递给萧景时。
“尝尝。”
萧景时愣了愣,接过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好吃吧!”叶桉桉一脸安利的表情。
萧景时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马车继续前行。
越往前走,街道越热闹。
但马车却是越走越慢,渐渐地拥挤起来,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你个败家娘们儿!让你买肉,你买这些破烂回来干什么!”
一个粗犷的男声响起,伴随着女人的哭泣声。
叶桉桉皱眉,掀开帘子往外看。
只见一个壮汉正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旁边还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吓得直哭。
女人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些鸡爪、猪蹄和下水。
“当家的,肉铺的肉都卖完了,我手里的钱不够,只能买这些……”女人哭着解释。
“放屁!”壮汉一巴掌甩过去,“你就是想偷钱!”
女人被打得跟跄,篮子掉在地上,东西撒了一地。
周围围了不少人,但都只是看热闹,没人上前。
有人上前想制止但都被拦住了,旁边人劝说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
叶桉桉看不下去了。
她正要开口,萧景时已经先吩咐了长亭。
“长亭。”
“是。”
长亭快步走到那壮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这位大哥,这些东西我家主子要了。”
壮汉愣住,看着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
“这……这可是十两银子!”
“拿着吧。”长亭把银子塞到他手里,然后蹲下身,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回篮子里。
那女人跪在马车旁边,不停地磕头。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萧景时没说话,长亭跟着回到马车上。
然后开口道:“百姓生活不易,平民女子则生活的更艰难些。”
叶桉桉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人平时冷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