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
那名年轻队员激动的大喊,
“队长!挖通了!下面有个三角区!”
田中井二立刻趴在洞口,打开强光手电,向里面照去。
光束刺破了黑暗。
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光束的尽头。
随后。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让他们怀疑人生的一幕。
没有鲜血淋漓的惨状。
没有奄奄一息的呻吟。
只见一个衣衫褴缕,脏兮兮,满脸是灰的青年,正盘腿坐在一块断裂的预制板上。
他手里拿着一盒饼干啃着。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显然正在努力咀嚼。
强光打在他脸上,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然后抬起手挡在眼前。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田中井二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那名年轻队员手里的工兵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搜救犬次郎也歪着脑袋,停止了叫唤。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地心野餐?
就在众人大脑集体宕机,cpu烧得冒烟的时候。
那个青年终于咽下了嘴里的饼干。
他伸长脖子,用一种极其沙哑,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说出了那句让全场破防的话:
“那个……哥们,有水吗?噎死爹了。”
静。
死一般的静。
大概过了三秒钟。
“纳尼!!!”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整个救援现场瞬间炸锅。
“活的!是活的!”
“他在吃东西!他在说话!”
“我的天照大神啊!这是奇迹!这是神迹!”
田中井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顾不上什么队长威严,直接把头探进洞里,激动得语无伦次:
“先生!坚持住!别动!千万别动!我们马上救你出来!水!快拿水来!”
废墟下的林凡:?
我没动啊。
我就是在吃饼干。
而且你能不能别吼那么大声,灰全掉我饼干上了。
很快,一瓶矿泉水被绳子吊了下来。
林凡一把抓住,拧开盖子,仰头就是一顿牛饮。
“咕咚咕咚……”
一瓶水下肚,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终于压了下去。
“终于活过来了!”
林凡抹了一把嘴,长舒一口气。
此时,上面的洞口已经被扩大到足以容纳一人进出。
两名身材壮硕的救援队员顺着绳索滑了下来,一左一右,象是护送易碎瓷器一样,小心翼翼地架起林凡。
“先生,哪里痛?有没有骨折?胸闷吗?”
“别说话,保持体力!”
“担架!快把担架放下来!”
林凡被这阵仗搞得有点懵。
他想说自己没事,甚至还能再吃两块饼干。
但看着这两人一副“你要是死我手里我就切腹谢罪”的架势,他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行吧。
既然你们非要抬,那就抬吧。
反正他也懒得走。
就这样,作为本次大地震中心局域唯一的幸存者,林凡被众星捧月般地抬出了废墟。
当他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哗——!!!”
周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无数闪光灯咔咔作响,差点闪瞎了林凡的狗眼。
“出来了!英雄出来了!”
“生命奇迹!真正的生命奇迹!”
“他在震中存活了下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无数的记者疯狂的拥挤上前,手中的话筒恨不得塞进林凡的鼻孔里。
“先生!请问您是如何在废墟下坚持的?”
“先生!此时此刻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
“先生!您是否感到了天照大神的庇佑?”
林凡躺在担架上,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些疯狂的人群。
他现在的形象,可谓是惨不忍睹。
脸上全是黑灰,头发象个鸡窝,身上挂着布条还带着半干涸的血和泥土,只有那双眼睛,因为刚刚喝了水,显得格外明亮。
倒也没有人认出,他就是那个自挂东南枝的碰瓷者。
此时此刻,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在大灾难中坚强求生的普通路人。
一个像征着希望的图腾!
“让开!都让开!病人需要急救!”
医护人员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地给他扣上氧气面罩,挂上吊瓶,然后一路小跑推上了救护车。
“滴答!滴答!”
救护车呼啸而去。
留下一群热泪盈眶的樱花国民众,还在对着救护车的背影祈祷。
……
救护车上。
林凡摘下氧气面罩,有些无语。
“其实我真没事……”
“不!你有事!”
旁边的小护士按住他,眼神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崇拜,
“先生,您可能处于应激状态,感觉不到疼痛。请相信我们,一定会治好您的!”
林凡:“……”
行吧,你有理。
他靠在枕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车顶。
……
与此同时。
华国,江海市。
林建国正红着眼框,盯着电视机里的国际新闻频道。
别看先前他说的多么无情,可当亲眼看到儿子自挂大刀上,还是免不了一阵心塞。
虽然知道儿子能复活,但那是地震啊!
万一埋在下面出不来咋办?
万一复活cd太长又咋办?
总而言之,他这个老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