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跑啊!牢大!!”
“靠,我还不知道跑吗?可能跑了算啊!”
听着大乌在脑子里的催促,林凡抱怨起来。
可就在这说话的瞬间,整条信道的空气都随着这股精神力变了质。
不是冷,不是热,而是一种无法用温度形容的重。
就象是有一座山,并且针对性的直接压在他身上一般。
林凡的身体猛地一僵。
与此同时,那股力量直接撞进他的意识内核。
大乌发出尖锐的嘶鸣,无数触手疯狂展开试图拦截,但那股精神力根本不跟它正面交锋,而是绕开、渗透、穿刺。
就象水流过沙堆,你堵得住一个方向,它就从所有方向涌进来。
林凡的视野开始扭曲。
地面、石壁、圣光灯……
所有东西都在他的视觉中变形,拉伸,融化。
不是幻觉。
是感知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改写。
“大……乌……”
他试图开口,但舌头不听使唤。
而且精神世界当中的大乌,也在这股精神力的影响下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那些触手一条接一条地蜷曲。
就,就象是……被放到铁板上的鱿鱼。
不是对手。
完全不是对手。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凡的后背一阵发凉。
上次在信道感受到这股力量时,它只是昙花一现,大乌就已经吓得缩成一团。
而这次,它是冲着他来的。
林凡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
打不了。跑不掉。扛不住。
那只有一个选择。
心中有了对策,他当即毫不尤豫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你要干什么?!”
这一幕正巧被多明戈注意到……
“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死啊!”
林凡说完这句话,没有丝毫尤豫,在多明戈的惊恐注视中,反手将匕首扎进了自己脖子。
倾刻间,鲜血喷涌而出。
疼。
即便是已经经历过数次,但依旧不是一般的疼。
但林凡的眼神反而清明了。
疼痛驱散了精神污染带来的意识模糊。
那股侵入他脑海的精神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寄主的精神活动,象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林凡的身体向后倒去,重重摔在石阶上。
血流了一地,身体还一抽一抽的。
五位红衣主教目定口呆。
安德烈亚斯的嘴张了老大,十字架从手里滑落在地上。
那个年轻主教更是直接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这人……自杀了?
就这么自杀了?
多明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但他的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恐惧。
一股发自骨髓的恐惧。
因为他想起来。
眼前这个自杀的青年不是一般人。
因为这青年死后,会引发局域性灾难。
而此刻,他们在哪?
梵蒂冈地下。
教廷的心脏。
圣象室门口。
不管是引发多大的灾难,对他们而言都会是灭顶之灾。
“快跑!!”
多明戈发出一声嘶吼,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下的石阶就开始震动。
不是普通的震动。
是那种仿佛从地壳深处传上来的山崩地裂。
裂缝从林凡的尸体下方开始蔓延,沿着石阶向四周扩散。
石壁上的圣光灯一盏接一盏地炸裂,碎片四溅。
信道里的空气急剧升温。
“灾……灾厄触发了!”
这个时候,安德烈亚斯也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毫不尤豫的顺着台阶向上逃去。
五个人拼命往上跑,信道剧烈摇晃,碎石从头顶砸落。
年轻主教被一块落石砸中肩膀,跟跄着摔倒,被身旁的人一把拽起来继续跑。
而在他们身后,林凡的尸体周围,空间本身出现了裂纹。
不是石头的裂纹。
是空间的裂纹。
一道道漆黑的裂隙从尸体中心向外蔓延,裂隙中涌出的气息和圣象室里的黑暗一模一样,并朝着他的尸体内部涌去。
……
与此同时,
熟悉的黑暗再次袭来。
林凡再次来到了那个神秘的黑暗空间。
起初,他以为会跟每次一样,只会短暂停留。
然而这一次却并没有。
以前每次来到这里,他的感知都是模糊的,象是隔着一层纱。
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看他,但看不到,也找不到。
但这次,他的感知变得无比清淅。
也许是因为灾厄之体在圣象室门口产生的那次共鸣,又也许是那尊雕像说的“已经开始了”带来的某种催化。
总之,他能看到了。
不是“看”。而是感知。
在这片无边际的黑暗中,他竟然升出一种方向感。
并且还感知到那个他每次都能感受到的、一直在注视他的视线。
林凡没有尤豫,连忙朝着那个方向移动。
在这个空间里,他没有肉体,只有意识。
移动的方式也不是行走,更象是意识的漂移。
不知道飘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在这个空间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飘了不知多长时间,他终于停了下来。
因为他在一成不变的空间内,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墓碑。
一座座漆黑的墓碑,矗立在黑暗之中。
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任何参照物。
墓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