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狼群不敢靠近。”
这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秦刚找到一处相对避风的山洞,决定休息两小时。
山洞里,苏晴的腿伤已经恶化,开始发烧。老张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小周虽然恢复了意识,但失温症状明显。
“这样下去……他们撑不到接应点。”猎鹰低声说。
秦刚沉默着。他看着手中的玉环,又看看濒死的战友,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把玉环……给他们。”
“什么?”
“玉环虽然力量耗尽,但还残留着玉心的生命能量。”秦刚将玉环放在三个重伤员中间,“让玉环的余温维持他们的生命体征。也许……能多撑一段时间。”
“可是玉环是你——”
“玉环是我的责任,但战友的命也是。”秦刚打断他,“如果玉环注定要送到林薇同志手中,那么保护护送它的人,也是玉环的责任,不是吗?”
猎鹰无言以对。
玉环被放在三个重伤员中间。神奇的是,它虽然不再发光,但周围的温度确实在缓慢上升,伤员们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秦刚坐在洞口,望着东方的天空。黎明即将到来。
“队长,你说……我们能做到吗?”猎鹰坐在他身边问。
“不知道。”秦刚诚实地说,“但多吉相信我们能,玉环相信我们能,所以……我们必须相信。”
他握紧拳头,掌心是母亲林静记忆中的那些知识在流淌。那些关于地脉、关于守护、关于牺牲的知识。
“休息吧。两小时后继续出发。”
而他们没有看到的是,在他们休息的山洞上方,夜空之中,出现了一丝异常——本该漆黑的夜幕,竟然泛起了淡淡的、冰蓝色的极光。
极光在昆仑山巅流淌,美得诡异,美得令人心寒。
那是南极冰门裂缝中泄露出的第一缕寒气,已经跨越了整个亚洲大陆,抵达了世界屋脊。
第一扇门的影响,正在全球扩散。
太平洋,“济南号”护卫舰。
林薇站在舰桥上,看着夜空。她也看到了那丝冰蓝色的极光,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温度监测显示,全球平均气温在过去三小时内又下降下降了02度。”陈景明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南极冰盖的扩张速度加快了,卫星图像显示,冰缘正在以每小时五十米的速度向海洋推进。”
“第二重门那边呢?”
“马里亚纳海沟的次声波叩击频率在加快,从每分钟一次增加到每三十秒一次。更麻烦的是……”陈景明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在太平洋布设的浮标监测到,深海生物正在集体向海面迁移——包括一些本应在数千米深海的物种。这是……逃难。”
林薇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血脉深处,尝试与远方的凯建立连接。这一次,连接竟然异常顺利——仿佛凯的血脉也在主动寻找她。
【林薇……】凯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依然空洞,但多了一丝人性,【我能感觉到你……在海上的舰船上。
【凯,你怎么样?
【我……在改变。】凯的回答带着困惑和恐惧,【落基山脉的能量在我体内沉淀,现在深海之门的叩击又在唤醒别的什么……我的眼睛能看到……能量的颜色。恐惧是黑色的,希望是金色的,而深海的那个存在……是纯粹的、贪婪的深蓝。
【你能感知到‘深渊之眼’的状态吗?
【它在……半梦半醒之间。】凯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它很饿……非常非常饿……它梦见自己吞噬了七个节点,吞噬了所有能量,然后……把整个地球变成一颗冰冷的、死寂的石球,慢慢吮吸剩下的最后一点热量。
林薇感到一阵恶寒。
【我们必须在它完全醒来前,关闭两扇门。】她传递意念,【我这边在二十小时后抵达预定坐标。你什么时候能到?
【二十五小时。运输机无法直接降落,需要换乘直升机。】凯顿了顿,【林薇……我在昏迷时看到了更多东西。七重门……每扇门后都有一个‘考验’。第一重是‘极寒’,第二重是‘深渊’,第三重……是‘干旱’。当三扇门同时打开时,考验会融合,变成……】
他没有说下去,但林薇明白了。
三重考验叠加,可能是人类无法承受的灾难。
【我们必须成功。】她坚定地说。
【是的。】凯的意念中传来一丝暖意,那是属于他本人的、而非被能量影响的情绪,【为了山,为了海,为了所有还活着的生命。
连接断开。
林薇睁开眼,看向东方。海平线上,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新的一天开始了。
倒计时:七十小时。
距离南极冰门开启,还有七十小时。
距离深海之门被叩响,可能更快。
而三把钥匙,还在三个不同的地方,向着同一个目标艰难前行。
在他们看不到的深海之下,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挑战着深渊的黑暗中。
一双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里,是吞噬一切的、纯粹的深蓝。
深渊之眼,感受到了门的松动。
它,快要醒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