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百分之一。”
指挥中心里一片死寂。
“还有别的信息吗?”韩辰问,“关于‘三钥共鸣’,你母亲有没有更详细的描述?”
林薇继续翻页:“有。‘三钥共鸣需三位共鸣者:地钥,与山川共鸣;海钥,与洋流共鸣;人钥,与众生共鸣。三钥齐聚,可筑永恒三角,封印一切失衡。’”
她顿了顿:“我是地钥,继承了昆仑玉心。凯是海钥,继承了深海女王的血脉。但人钥……”
“人钥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与亿万普通人心灵共振的能力。”林薇合上笔记本,“不是控制,是理解、连接、共鸣。母亲说,这样的人必须是天生的领导者,能在危机中凝聚所有人的意志。”
韩辰没有说话。他想起赵振邦电话里说的——“决策之钥”。
“书记!”一个技术人员突然喊起来,“光柱的能量读数在下降!”
大屏幕上,代表能量密度的曲线确实开始下滑。但奇怪的是,那个人形轮廓的清晰度反而在增加——它正在从能量的虚影,凝结成某种半透明的、深蓝色的晶体结构。
“它在固化。”陈景明声音发紧,“能量没有消失,而是从扩散状态转为凝聚状态。等它完全固化,就会……”
“就会活动起来。”韩辰接话,“疏散情况如何?”
“十公里内居民已疏散百分之七十,但青龙峡周边还有三个自然村,道路被塌方阻断,直升机因能量干扰无法靠近。”赵斌汇报,“另外,云山矿业集团在矿区还有几十个技术工人困在井下,通讯中断前最后的求救信号来自地下八百米。”
韩辰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四十分。
“准备车辆,我要去青龙峡。”
“书记!那里现在是禁区!”
“正因如此我才要去。”韩辰已经开始往外走,“陈教授,林薇,你们跟我一起。我需要你们在路上完善应对方案。赵斌,组织一支精干小队,要懂地质、懂爆破、能打硬仗的。”
“是!”
五分钟后,三辆军用越野车冲出市委大院,朝青龙峡方向疾驰。
雨更大了。天空中的蓝色光柱像一根巨型的霓虹灯管,把整个天地映成诡异的蓝黑色。雨水在光柱的光芒中折射出妖异的光晕,落在车窗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林薇,你说的‘三钥共鸣’,具体怎么操作?”韩辰在颠簸的车里问。
“需要三个共鸣者同时抵达能量爆发的核心点,以三角阵型站立,各自与对应的地脉节点建立连接。”林薇看着手中的资料,“地钥连接昆仑,海钥连接深海,人钥连接……人类集体意识。然后通过共鸣,构建一个稳定的能量场,强行将癌变节点包裹、压缩、封印。”
“需要多长时间?”
“理论上,至少要维持三十分钟的稳定共鸣。”陈景明插话,“但问题在于,青龙峡的能量场现在极度狂暴,普通人在那种环境下支撑不了三分钟就会器官衰竭。而且,我们缺最关键的一环——人钥。”
车子突然急刹车。
前方道路中央,横着一棵被闪电劈断的大树。几个穿着雨衣的人正在试图挪开树干,看见军车,他们疯狂挥手。
是村民。
韩辰下车。雨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但他毫不在意。
“领导!救救我们!”一个五十多岁的村民抓住他的胳膊,手在抖,“矿上……矿上好多人都没出来!我儿子还在下面!求求你们……”
“别急,慢慢说。”韩辰扶住他,“有多少人困在下面?”
“至少二十多个!都是技术队的,塌方时在抢修设备。”村民老泪纵横,“他们说井下有奇怪的声音,像……像什么东西在叫。”
韩辰看向远处的蓝色光柱。它离得如此之近,近到能看清光柱表面翻涌的能量乱流。
“赵斌,分一半人护送村民去安全点。其他人,继续前进。”
“书记,您的安全……”
“执行命令。”
车子绕过大树,继续向前。越靠近青龙峡,环境的变化越诡异。
路边的植物出现了异常——树叶表面凝结出深蓝色的晶体,像是被某种能量感染了。土壤在发光,不是反射光柱的光芒,而是从内部透出的、幽蓝色的荧光。
“能量污染已经扩散到地表了。”林薇脸色苍白,“这里的辐射剂量,普通人暴露十分钟就会有生命危险。”
车子在一个检查站废墟前停下。这里原本是矿区入口的第一道岗,现在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和散落一地的砖石。
韩辰下车,走向矿坑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人窒息。
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矿坑,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深蓝色的能量池。池面不是水,是某种粘稠的、缓慢旋转的能量流体。光柱就是从池中央升起的,像一根巨大的吸管,不断从池中抽取能量输送到天空。
而在能量池的边缘,那些裸露的岩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像是血管一样的深蓝色纹路。纹路在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有一股新的能量流汇入池中。
“它在抽取整条矿脉的能量。”陈景明拿着检测仪,声音发颤,“不只是青龙峡,方圆五十公里内的所有矿脉,都在向这里输送能量。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小时,它就会抽干整个云山地下的能量储备。”
林薇突然捂住额头,单膝跪地。
“怎么了?”
“它在……看我。”她艰难地说,“那个成型的能量生命体,它通过光柱,在观察我们。它知道我们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能量池的旋转速度突然加快。
池中央,开始隆起。
不是水面的波浪,是整个池面向上凸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鼓包。鼓包越来越高,越来越清晰——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正试图从能量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