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成的、半透明的存在。它看见了我，然后消失了。我带回了一块样本——那块会发光的蓝色石头。
【1985年11月20日。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物质。能量特征……与核辐射完全不同，更接近生命能量。我写下附录x，警告：此物质具有意识残留，不可接触，不可研究。
笔记本到这里中断了。
后面的几十页被整齐地撕掉了。
韩辰放下笔记本，拿起胶卷相机。相机里还有半卷没拍完的胶卷。他取出胶卷，对着灯光查看。
模糊的图像上，是古老岩壁的壁画。虽然看不清楚细节，但能辨认出七个光点环绕旋涡的构图。更诡异的是，旋涡中的人影，似乎有三个人形轮廓——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还有一个……悬浮在空中。
三把钥匙？
这个念头让韩辰背脊发凉。
父亲在1985年就发现了“门”和“钥匙”的存在，比林静博士的研究早了三年，比“盘古计划”早了十三年。
而他因此被灭口。
韩辰把所有东西装进档案袋，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
在地下三层的密闭空间里，本不该有信号。但这部加密卫星手机，还是接到了来电。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韩辰接通。
“韩书记，档案看得还满意吗？”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传来，听不出男女。
“你是谁？”
“我是给你线索的人。”那个声音说，“如果不是我，你永远找不到这个检修室。”
韩辰看向四周：“你在监视我？”
“我在帮你。”声音顿了顿，“你父亲留下的笔记本，少了几页，对吧？那几页在我手里。”
“条件？”
“聪明。”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条件很简单：停止追查‘老师’。把云山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回你的省委大院，当个安安稳稳的封疆大吏。”
“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声音冷了下来，“韩辰，你以为扳倒李正平、抓住张明远，就触及核心了？不，你碰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老师’背后的势力，存在的时间比你想象的长得多。明朝嘉靖年间，他们就存在了；清朝乾隆年间，他们控制了半个朝廷；民国时期，他们在军阀间游走；现在……”
声音停住了。
“现在怎么样？”韩辰问。
“现在，他们已经渗透到国家的每一个毛细血管里。”声音说，“你觉得李正平一个省委副书记，能在云山搞三十年的实验，靠的是他自己？你觉得张明远能假死换身份，靠的是运气？韩辰，你太天真了。”
“所以你是来威胁我的。”
“我是来救你的。”声音叹了口气，“你父亲是个好人，但太固执，所以他死了。你比你父亲有能力，有智慧，也有权力。活着，你还能为老百姓做点事。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你父亲笔记本缺失的第三十七页到四十二页，记载了他发现的一个关键信息：七个地脉节点的激活顺序。”声音缓缓说道，“第一节点，昆仑，已在三年前被林静意外激活。第二节点，云山，被张明远强行激活了一半。第三节点……”
“第三节点在哪？”
“在你脚下。”声音说，“省城。这个档案馆的地下，就有一个次级节点。你刚才连接它的时候，已经触发了预警机制。现在，‘老师’的人已经知道你了。”
韩辰握紧了手机。
“第四节点，马里亚纳，由‘八岐’控制。第五节点，南极，正在被某个大国秘密研究。第六节点和第七节点……”声音顿了顿，“它们的坐标，就在你父亲笔记本的缺失页上。你想要，就用‘停止追查’来换。”
“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看结果。”声音说，“三天内，如果你还在追查，你会看到省城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到时候，你会明白我不是在开玩笑。”
电话挂断了。
韩辰站在检修室里，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的微弱风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拿起档案袋，准备原路返回。
突然，通风管道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掉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越来越近。
韩辰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
黑暗中，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管道里爬行。
不是人。
是某种……四肢着地，动作诡异的东西。
它朝着检修室来了。
档案馆一楼大厅。
刘建军和王建国带着人在等待。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韩辰还没出来。
“要不要进去看看？”刘建军有些不安。
王建国看了眼手表，正要说话，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急促的报告：“王旅长，档案馆周边发现可疑人员！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三个出口，车上的人不下车，但一直在监视！”
几乎同时，档案馆的灯，全灭了。
应急照明系统亮起惨白的光，把大厅照得像太平间。
“保护书记！”王建国拔出手枪。
武警迅速封锁所有出入口，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
地下二层，通风管道检修室。
韩辰背靠着墙壁，手按在配枪上。他能听见那个东西爬行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支管入口了。
但他看不见。
因为整个检修室，此刻被一种深蓝色的雾气笼罩。
那不是普通的雾，是能量高度浓缩形成的实体化屏障。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能量电弧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