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焦虑的低语。
但渐渐地,他“听”到了别的。
玉环内部细微的、有规律的嗡鸣声,像某种古老的语言。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遥远而沉重的脉动。还有……多吉最后唱的那段祈福歌谣,虽然已经消失,却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回响。
他想起多吉说的:“玉心是昆仑的魂。魂要是散了,山就死了。”
他想起自己承诺的:“我一定会回来。”
“请帮我。”秦刚在心中默念,不是命令,是恳求,“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昆仑,为了多吉,为了所有该活下去的人。”
玉环突然在他掌心剧烈震动!
紧接着,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漫天风雪,直射夜空!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异常清晰,像一根连接天地的光柱,在漆黑的山野中无比醒目。
“成功了!”队员们惊呼。
秦刚感到一股暖流从玉环涌入身体,驱散了部分严寒。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化作了山脊上的一尊灯塔。
十分钟后,夜空中传来无人机的嗡鸣声。一个降落伞带着补给包,精准地落在他们前方五十米处。
补给包里有他们急需的一切:燃油添加剂、便携加热器、高能量食物、药品,甚至还有一套简易的雪地车维修工具。
“基地……我们收到了……”秦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很好。”韩辰的声音也轻松了些,“现在,立刻修复车辆,前往气象站。到了之后,用气象站的老式无线电频率联系我们。另外……”他顿了顿,“林薇同志让我转告你:玉环在请求,尽快送到她手中。昆仑的时间,不多了。”
通讯中断。秦刚看着手中光芒渐熄的玉环,感到它的温度又降低了一些,像是耗尽了力气。
“快!行动起来!”他收起玉环,大声下令,“两小时内修复车辆,然后全速前往气象站!”
队员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干劲。在绝境中看到希望,往往比顺境中的收获更让人振奋。
而秦刚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是,在引导玉环发光的那一刻,他除了看到光柱,还“看到”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知。
他看到玉心所在的冰窟里,那些“山灵”已经从沉睡中半醒,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冰层下不安地翻动,每一次动作都引发小规模冰崩。
他看到“八岐”的武装人员正在冰窟外搭建更大的装置,那些装置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充满侵略性。
他还看到……玉心本身的乳白色光芒中,开始夹杂了一丝不祥的暗红色。
就像一个人发烧时脸上出现的病态红晕。
昆仑的“高烧”,快要到临界点了。
而能“退烧”的药,就是他手中这枚必须尽快送到东海的玉环。
秦刚握紧玉环,望向东南方向的气象站,又望向更遥远的东方。
时间,真的不多了。
北美,落基山脉地下洞穴,凌晨四点。
枪声、爆炸声、嘶吼声,在巨大的洞穴中回荡。
山猫小队与“星环会”的武装人员已经交火二十分钟。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对方有二十多人,占据有利地形,装备精良;而山猫小队只有八人,还要分心保护正在举行仪式的凯。
“灰狼!九点钟方向那个机枪点!”山猫在掩体后大喊。
灰狼咬牙从岩柱后探身,用精准的三发点射击倒了机枪手。但立刻有更多子弹向他倾泻而来,打在他藏身的岩柱上,碎石飞溅。
“猎鹰!爆破组就位没有?”
“就位了!但起爆器被流弹打坏了!需要手动引爆!”
山猫看了眼猎鹰所指的方向——那是三台并联的人工震源装置,一旦引爆,足以炸塌半个洞穴。但如果手动引爆,去的人几乎不可能生还。
“我去。”一个年轻队员站起身,他代号“麻雀”,是小队里年纪最小的,才二十二岁。
“不行!我去!”灰狼想拦。
“你腿上有伤,跑不快。”麻雀笑了笑,那笑容在枪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年轻,“再说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死了也不亏。”
不等其他人反对,他已经抱着炸药包冲了出去。子弹在他身边飞过,打在地上溅起火星。他像只真正的麻雀,在岩石间灵巧地跳跃、翻滚,竟然奇迹般地躲过了大部分射击,冲到了震源装置旁。
“掩护他!”山猫怒吼,所有队员集中火力压制敌人。
麻雀迅速安装炸药,设置引信。完成一切后,他回头看了眼队友们所在的方向,竖起大拇指,然后毫不犹豫地拉响了引信。
五秒倒计时。
他本该立刻逃离,但就在这时,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大腿。他踉跄倒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四秒。
山猫目眦欲裂,想冲出去救人,被猎鹰死死按住:“队长!来不及了!”
三秒。
麻雀放弃了爬行。他躺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他入伍前和家人的合影。他对着照片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
两秒。
一秒。
轰——————!!!
巨大的爆炸吞噬了那三台震源装置,也吞噬了麻雀年轻的身影。冲击波席卷整个洞穴,岩顶开始崩塌,大块的岩石坠落。
“撤退!向凯那边撤退!”山猫嘶吼着,带着队员们边打边退,向岩浆湖方向移动。
爆炸引起的混乱给了他们喘息之机。等“星环会”的人重新组织起来时,山猫小队已经退到了岩浆湖边缘。
凯还在那里,双手按在暗金色“茧”的裂痕上,全身被金色的光芒包裹。他面前的三条主要裂痕已经弥合了两条半,只剩最后半条还在顽强地抗拒着“安抚之种”的力量。
“凯!还要多久?”山猫喊道,一边用最后的弹药压制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