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攻击——距离太远,能量衰减太大。她要做的是……“编织”一张能量网。
将自身血脉的能量与海洋的自然能量场融合,在目标必经之路上,设置一道隐形的屏障。当那些生物无人机撞上屏障时,会被瞬间干扰内部的能量回路。
“陈阿公,帮我稳定海面的能量场。”林薇低语。
陈阿公点头,将另一只手伸出机舱外,对着海风张开五指。老人不会什么特殊能力,但他七十八年与海相伴,血液里流淌的是对海洋最原始的理解和敬畏。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直升机下方的海面,波浪开始变得规律,形成一圈圈向外扩散的同心圆波纹。那是海在回应老人的“请求”。
林薇将玉环印记的能量注入这片被稳定的能量场。金色的光丝从她掌心流出,在空中交织、延伸,像一张巨大的、隐形的蜘蛛网,覆盖了前方三十海里的空域。
“目标进入七十海里范围!”飞行员报告。
“保持航向,它们会自己撞上来。”林薇的声音平静,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么大范围的能量网,对她的消耗极大。
三只生物无人机毫无察觉,以三马赫的速度冲进了能量网覆盖区。
第一只撞上能量网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翅膀的规律摆动被打乱。它试图调整,但能量网像粘稠的胶水,扰乱了它的生物电信号和机械控制系统。
第二只紧随其后,同样陷入混乱。
但第三只……在即将撞网的瞬间,突然改变了轨迹!它不是向上或向下,而是猛地扎进了海面!
“它潜入水下了!”林薇惊呼。
水下的能量网强度只有空中的十分之一,无法形成有效拦截。
“它想从水下接近,然后近距离释放干扰!”陈景明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林薇,必须在水下拦截它!”
林薇咬牙,正准备调整能量场,陈阿公突然开口:
“不用。”
老人从怀里掏出那个老旧的海螺,放在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
苍凉、悠长、仿佛来自远古的螺号声,穿透直升机的轰鸣,在海天之间回荡。
那不是普通的螺号声。声波频率极低,低于人类听觉下限,却能与海洋深处的某些频率产生共鸣。
几秒钟后,海面下传来回应。
不是机械的,不是人工的,是……生命的回应。
一群虎鲸从深海浮起,数量超过二十头。它们显然是被螺号声召唤来的——或者说,是被老人血液中“海的味道”召唤来的。
领头的虎鲸发出一声高频鸣叫,然后整个鲸群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那片海域封锁。
潜入水下的生物无人机刚浮出水面,准备升空释放干扰,就被三头虎鲸同时跃起撞击!
一次,两次,三次。
钢铁与血肉的碰撞中,无人机的翅膀折断,坠入海中。虎鲸们围着坠毁的残骸转了几圈,确认威胁解除后,才缓缓潜入深海消失。
直升机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陈阿公放下海螺,咧嘴笑了笑:“海里的大家伙,有时候比人还讲道理。”
林薇看着老人,眼中充满敬意:“谢谢您,陈阿公。”
“谢什么,都是一家子。”老人摆摆手,靠着舱壁坐下,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声螺号,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危机暂时解除。但林薇知道,这只是开始。
“返航。”她下令。
直升机调转方向,向“济南号”飞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几百海里外的马里亚纳海沟深处,那双巨大的深蓝色眼睛,又睁开了一分。
它“听”到了虎鲸的鸣叫,也“听”到了那声古老的螺号。
沉睡万年的记忆,开始苏醒。
昆仑山脉东麓,密林边缘。
秦刚小队终于看到了接应点——那是一个建在山谷中的小型气象站,四周有简易的防御工事。但此刻,气象站正在燃烧。
浓烟冲天而起,枪声从站内传来。
“是‘八岐’的人!他们提前袭击了接应点!”猎鹰压低声音。
秦刚观察形势。气象站里至少有二十名武装分子,接应小队的五名队员被困在主建筑内,正在依托窗户还击。
“我们弹药不多,伤员需要立刻救治。”猎鹰说,“强攻不行。”
秦刚看了眼怀中的玉环——依然冰冷,但当他集中意念时,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回应。母亲记忆中的那些知识,此刻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地脉能量……不仅是能量,也是信息。节点是存储和传递信息的介质。玉心虽然沉睡,但它千万年来积累的信息还在……”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们在这里隐蔽,照顾好伤员。”秦刚对猎鹰说,“我一个人进去。”
“队长!你疯了?!”
“听我说。”秦刚按住猎鹰的肩膀,“玉环虽然力量耗尽,但它依然是昆仑地脉的‘信物’。这整片山脉,都认得它的气息。我要做的不是战斗,是……‘说服’这片山,帮我们一次。”
“说服?怎么说服?”
秦刚没有回答,而是握着玉环,深吸一口气,然后独自走出隐蔽处,向气象站走去。
他没有隐藏,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在山路上。
很快,气象站里的武装分子发现了他。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身边的地面上。
秦刚没有躲。他举起玉环,高声喊道——用的不是普通话,而是一种古老的语言,那是从母亲记忆中学会的、与地脉节点沟通的原始音节:
“山灵听令!以玉心之名,守护此域!”
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武装分子们哄笑起来,准备开火。
但就在这时,整个山谷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