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墙角。
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惨白的墙壁上用血写下一行拉丁文:
praeiu scientiae non est potestas, sed veritas(知识的奖赏不是权力,而是真理。
)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
夏启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没有带随从,就这么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血字,脸上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漠。
“真理?”夏启把水杯放在地上,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你所谓的真理,是把氯气灌进下水道毒死几百个工人?还是在大沽口把几千个水兵炸成碎片?”
卡洛斯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着鬼火般的执念:“那是必要的牺牲!这是为了建立新的秩序!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
“我不懂秩序。”夏启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我只知道,就在此时此刻,你那个‘愚蠢’的师弟罗伯特,正在夜校里教十几个连名字都不会写的农家孩子背元素周期表。”
卡洛斯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孩子满手是泥,也许一辈子都读不懂你的拉丁文论文。”夏启转身往外走,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但他正在把科学变成锄头、变成水泥、变成让老百姓能吃饱饭的东西。这才是真理,卡洛斯。你说的那个真理,只配烂在阴沟里。”
铁门重重关上。
夏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监视器里,那个一直以此殉道者自居的男人,手指正在剧烈地颤抖,似乎想抓住那杯水,又像是在试图抓住某种已经崩塌的信念。
风暴将至,而裂痕,已经从敌人的心脏里生了根。
走出反省院,夜风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
温知语正等在门口,神色复杂地递过来一张刚收到的条子:“王爷,罗伯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下午,刚刚让人送来了这个。”
夏启接过那张纸,上面不是新的配方,也不是检讨书,只有简简单单的一行字。
那是一个请求,也是一个信号。
夏启看着那行字,将纸条折好放进胸口口袋,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
“看来,咱们的首席研匠,终于要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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