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的狰狞一点点褪去,最后化作了一片死灰般的颓然。
这哪里是在祭祖,这是在给旧时代送终。
夏启没再看那些老家伙一眼,他拿起桌上那块素布,重新将玉玺裹好,但没有擦去底下的字迹。
草木灰渗进了玉石细微的纹理里,怕是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
他把玉玺往怀里一揣,转身就往外走。
那个一直躲在帷幕后面、始终没敢露面的老皇帝,此刻似乎终于憋不住了,让太监传出一声极为微弱的咳嗽。
夏启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对着那个阴暗的角落淡淡说了一句:“父皇,儿臣不求死后配享太庙,吃那一口冷猪肉。儿臣只愿百年之后,这天下人指着田间地头的老农能说上一句——此乃新朝基石。”
说完,他大步迈出了太庙的门槛。
正午的阳光正好穿过门棂,照在他怀里的布包上。
那个“禾”字烟气已经散去,但那股子饭香味却久久不散,像是彻底腌入了大夏皇权的骨头缝里。
远处,第一所流民学堂的方向,琅琅书声如潮水般涌来,推着夏启往未知的风暴中心走去。
出了宫门,赵砚刚要吩咐车夫往城东的临时王府走,却见夏启脚尖一转,径直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殿下?内阁那帮人还在府里等着您定官制呢。”赵砚愣了一下,抱着空陶瓮追了两步。
夏启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声音里透着股子只有在这个心腹面前才有的疲惫和一丝诡异的兴奋:“让他们等着。我有件比当皇帝更要紧的事,得先去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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