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直接走出皇史宬,而是转身又走回了那只空荡荡的金匮前。
“知语,把你那个用来测距的民情秤模型拿来。”
温知语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铜秤——那是夏启设计用来在市场上随机抽检粮商是否缺斤少两的工具模型。
夏启接过铜秤,直接扔进了金匮里,“咣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紧接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刚才撬锁时用过的微型刻刀,在那金匮原本应该存放圣旨的内壁上,狠狠地刻下了四个字:
【稽核司立】
刻完,他觉得还不够劲,又拿起那支搁在旁边的、象征着帝王权柄的朱砂御笔,在那四个字旁边,补全了一行力透纸背的铭文。
“犁破旧纲,重塑大夏。”
鲜红的朱砂如同淋漓的鲜血,渗透进在那被刻刀划破的金漆之中,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提神。
“既然是个空盒子,那就用来装点新东西。”夏启扔下笔,拍了拍手上的金粉,“走吧,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
当他迈出皇史宬那道沉重的大门时,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没有带来温暖,反而照亮了空气中弥漫的一层薄薄的尘土。
那不是风沙,那是无数双脚板踩踏过青石板路扬起的尘埃。
远处,承天门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如同海潮般低沉而压抑的轰鸣声。
那不是雷声,那是人的声音,是无数喉咙压抑在胸腔里的呐喊。
夏启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眯起眼睛看向皇宫深处。
在那里,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马车正缓缓驶向养心殿。
车帘随着晨风微微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半截空白的圣旨卷轴。
而在那深宫之中,那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老人,或许正对着案头那卷被刮得面目全非的《宗藩录》,流下浑浊的泪水。
“殿下,听见了吗?”温知语站在他身后,目光投向宫墙之外那片黑压压的人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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