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血书,右手边是那根勒过手指的金箔。
这就像是一个天平的两端。
一端是旧时代的阴谋与血腥,另一端是他要开创的秩序与法度。
门被轻轻推开,温知语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上面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撒着一把葱花。
“沈七那边传来消息,城南的锅都刷干净了,连点油星都没剩。”温知语把面放下,轻声道,“陆参军还在律正司的旧档库里翻腾,他说新律的第一条不该是什么刑名赏罚,而该是‘食为民天’。这也是他托我给您带的话。”
“这老陆,还是忘不了他的灶台。”
夏启笑了笑,挑起一筷子面条。
热气腾腾上来,让他的眉眼柔和了几分。
作为现代人,他太清楚所谓的“盛世”不是靠万国来朝的虚名堆出来的,而是靠钢铁的产量、粮食的储备和法律的公正筑起来的。
他端着碗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夜色中,远处那座刚刚完工的“律正桥”上,一列蒸汽机车正喷吐着白烟缓缓驶过。
车轮撞击铁轨的“况且况且”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那流动的灯火倒映在河水中,波光粼粼,那是工业文明在这个古老王朝跳动的脉搏,无声,却胜过万语千言。
同一时刻,律正司旧档库。
这里已经被废弃了整整二十年,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尘土味。
陆明远点了一盏油灯,独自坐在堆积如山的竹简中。
他正在整理那卷《律正司未刊稿》,试图将当年父亲未尽的心血重新编纂。
夜深露重,寒气袭人。
他下意识地将那一卷竹简向油灯的方向凑了凑,想借着那点微弱的温度暖暖手。
就在竹简受热的一瞬间,陆明远那双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只见那经年的老竹片在火舌的烘烤下,竟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油珠。
而在那原本墨迹已干的律条文字之下,随着油珠的渗出,竟隐隐约约浮现出了另一层全然不同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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