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善笑了笑,没有回答。
离开文物鉴定室,他和雨墨走在校园里。七月的阳光很烈,晒得柏油路面发软。蝉鸣声此起彼伏,吵得人心里发慌。
“白医生,”雨墨打破沉默,“那行字……是你刻的?”
白衫善点头。
“1944年?”
“是。”
“送给冰教授的?”
“是。”
雨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你真的就是那个人。”
白衫善停下脚步,看着她:“你到现在还不信?”
“我信。”雨墨说,“从录像带那会儿就信了。只是……”她顿了顿,“只是亲眼看到你刻的那行字,感觉还是不一样。就象历史突然活了,那个时代的人,突然站在我面前。”
白衫善苦笑:“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
雨墨看着他,认真地看了很久。
“是啊,”她轻声说,“你站在我面前。一个1944年牺牲的人,七十九年后,又站在这里。”
她摇摇头:“这个世界,真奇妙。”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医学院门口,雨墨突然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白衫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继续当医生。继续救人。继续……等她。”
“等她?”雨墨一愣,“冰教授已经……”
“我知道。”白衫善说,“但她说过,在未来等我。我不知道那个‘未来’是什么,不知道我们会在哪里再见。但我会等。”
他抬头看着天空,阳光刺眼,但他没有躲避。
“她等了我六十四年。我等的这点时间,算什么。”
雨墨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白衫善一个人来到冰可露故居前的那条小巷。
腊梅已经过了花季,只剩下满树绿叶。月光通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影子。
他站在那棵她亲手种的树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柳叶刀。
月光下,刀柄上的字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他亲手刻的,七十九年前。
“医者跨越百年,唯爱永恒。”
他轻声念着,声音在夜色中飘散。
“可露,我回来了。你留给我的刀,我也收到了。你等了我六十四年,现在换我等你了。”
“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我们会以什么方式再见。但我会等。”
“在急诊科等,在每一个手术台前等,在每一个救人的瞬间等。”
“直到那一天。”
他把刀贴在心口,感受着金属的微凉。
良久,他转身离开。
月光跟着他,一路照亮前行的路。
而那句话,刻在刀上,也刻在心里——
医者跨越百年,唯爱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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