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常识。
除非……
“白医生,”夜晓突然说,“我能看看那个相框吗?”
护士把相框递给他。夜晓看着照片,又看看白衫善,眼神越来越复杂。
“白医生,”他轻声说,“我爷爷临终前,跟我奶奶说过一句话。奶奶后来告诉我了,但我一直不懂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他说:‘我等的人,终于来了。那把刀,终于可以交给他了。’”夜晓看着白衫善,“奶奶说,爷爷一辈子都在等一个人。他不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但他相信,总有一天,那个人会出现。”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白医生,您认识我爷爷吗?”
白衫善看着他那张酷似夜三贵的脸,沉默了很久。
“认识。”他最终说,“很久以前。”
“您……就是爷爷等的那个人吗?”
白衫善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夜晓的手。
“你爷爷是个好医生。”他说,“他救过很多人,培养过很多学生。他用一生,践行了对医学的承诺。”
夜晓的眼睛红了:“奶奶说,爷爷临死前,一直念叨着‘白爸爸’。她不知道‘白爸爸’是谁,但爷爷叫了一辈子。”
白衫善的心象是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下。
白爸爸。
那个1944年才十三岁的孩子,叫了他七年的“白爸爸”。后来他走了,孩子长大了,老了,临终前还在叫。
“夜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爷爷……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想对那个人说什么?”
夜晓想了想,然后说:“奶奶说,爷爷最后一次清醒的时候,让她转告那个人——如果有一天他来了,就告诉他:爷爷一直想念他。一辈子都想。”
白衫善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落。
“白医生?”夜晓担心地看着他。
白衫善睁开眼,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听到你爷爷的话,有些感触。”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夜晓突然叫住他:“白医生!”
白衫善回头。
“您……”夜晓尤豫了一下,“您是不是就是那个人?”
白衫善看着他年轻的脸,看着那双和夜三贵一模一样的眼睛,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夜晓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衫善走回床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把柳叶刀,放在夜晓手里。
“这把刀,是你爷爷留给我的。1944年,他用这把刀学会了做手术。后来他成了名医,救了无数人。临终前,他把刀给了我。”
他看着夜晓震惊的脸,轻声说:“告诉你爷爷——如果他在那边能听到——我也一直想念他。从1944年到现在,每一天都在想。”
“告诉他,他等的人,终于回来了。他教的医术,传下去了。他救的人,还在活着。他的孙子,很好。”
“告诉他,我们终会再见。”
白衫善说完,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夜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医生!我爷爷……他会听到的。一定会的。”
白衫善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走廊里,阳光正好。
他慢慢走着,每一步都踏在七十九年的时光上。
1944年,青龙峪。一个瘦小的少年握着他的手说:“白爸爸,我会成为最好的医生。”
2028年,南京。那个少年的孙子躺在病床上,替他转达了最后一句话:“爷爷一直想念您。”
时空在这一刻闭合。
爱,在这一刻圆满。
白衫善走出住院部,外面阳光璨烂。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弹片,对着阳光看着。金属的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型状。
他想,也许有些东西,就是这样。
穿越时间,穿越生死,穿越一切不可能。
就象夜三贵的想念,就象冰可露的等待,就象他自己的归来。
最终,都会抵达该去的地方。
他收起弹片,走向急诊科。
新的一天,还在继续。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