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话。苏念也哭了,但笑着。
白衫善站在远处看着,没有过去。
他想起1944年,冰可露第一次独立救活一个重伤员时的表情。也是这样,又哭又笑,象个孩子。
第六周,轮转结束。
最后一天,学生们围在示教室里,等着白衫善做总结。
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出科评语。
“六周了。”他说,“你们每个人,我都看在眼里。”
他一个个念评语,表扬,批评,建议。念到苏念时,他停顿了一下。
“苏念。”他看着她,“你很努力,很认真,有成为好医生的潜质。但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苏念紧张地看着他:“请白教授指点。”
“你太想把冰可露当成目标了。”白衫善说,“但你忘了,冰可露之所以成为冰可露,不是因为她模仿谁,而是因为她走出了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和:“你可以以她为榜样,但不能活在她的影子里。你要成为的,是苏念医生,不是第二个冰可露。”
苏念愣住了。她看着白衫善,久久没有说话。
“记住我的话。”白衫善说,“继续努力。”
他转身离开,留下苏念一个人站在原地。
那天晚上,苏念一个人在值班室里坐了很久。
她拿出手机,翻出冰可露的传记,一页一页地看着。那些她读过无数遍的文本,今天突然有了新的意义。
白教授说得对。她一直想成为冰可露,却忘了冰可露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她成为了她自己。
而她,也应该成为她自己。
第二天,苏念找到白衫善。
“白教授,”她说,“谢谢您昨天的话。我想明白了。”
白衫善看着她:“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我要成为的,是苏念医生。”她说,“不是第二个冰可露,是我自己。但我还是会以她为榜样,学习她的精神,传承她的医术。”
她顿了顿,眼神明亮:“我会成为一个好医生。象她一样好。”
白衫善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隐隐的……怀念。
“好。”他说,“那就好好学。路还长。”
苏念用力点头,转身跑开了。
白衫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暖的。
他想起1943年的青龙峪。冰可露也是这样,说完“我想学做手术”后,转身跑开。那时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这个姑娘,将来一定是个好医生。
现在,历史重演了。
只是这次,他成了站在原地看着的人。
“可露,”他轻声说,“你看到了吗?又一个象你的姑娘,走上了这条路。”
“她会成为好医生的。象你一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柳叶刀。刀身温热。
然后他转身,走向急诊科。
新的一天,还在继续。
新的故事,正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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