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勉强。不如……还是让七弟妹来吧?”
“不必。”南宫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三皇兄既然有此雅兴,本王自当奉陪。只是,比试需有彩头。”
“哦?”南宫琪挑眉,“七弟想要什么彩头?”
南宫烬目光扫过湖心一座高悬的巨大走马灯,那灯下悬挂的金色锦囊格外显眼,显然是压轴的彩头。他抬手指向那灯:“就赌那盏灯下的谜题。谁先猜出,其彩头归对方所有。另外,输者,当众为赢者斟酒三杯,如何?”
当众斟酒,这无疑是极大的羞辱。南宫琪脸色微变,但随即想到南宫烬的文名,又自信起来,朗声笑道:“好!一言为定!就依七弟所言!”
众人哗然,纷纷让开场地,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三皇子妃林氏与几位交好的贵女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似乎已看到南宫烬出丑的画面。
苏清颜看着南宫烬冷硬的侧脸,心中微动。他竟主动提出赌约,还赌上了那盏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灯谜……他到底有何打算?
比试开始。南宫琪显然有备而来,带着几个擅长文墨的清客幕僚,很快猜中了几盏中等难度的灯谜,引得阵阵喝彩。他得意地看了南宫烬一眼。
南宫烬却看也未看他,只带着苏清颜,不紧不慢地在灯谜阵中穿行。他看似随意地扫过一盏盏灯,步伐沉稳。苏清颜跟在他身边,也留心看着谜面。这些谜题,有字谜,有物谜,有诗谜,有典故谜,难度不一。
“王爷,你看这个。”苏清颜指着近旁一盏灯下的谜笺,上面写着:“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打一字。”
南宫烬瞥了一眼,淡淡道:“日。”
苏清颜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果然。她取下彩头,是一枚小巧的端砚。
南宫琪见状,冷笑一声,也迅速猜中一盏,是一道物谜:“有面没有口,有脚没有手,虽有四只脚,自己不会走。打一物。”
“是桌子。”他得意地解出,赢得一片附和。
南宫烬依旧不疾不徐,又在一盏灯下驻足,谜面是:“上不在上,下不在下,不可在上,且宜在下。打一字。”
“一。”南宫烬几乎不假思索。
苏清颜再次取下彩头,是一枚白玉镇纸。
南宫琪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南宫烬接连猜中,而且速度极快,似乎不费吹灰之力。他身边的清客也开始紧张起来,低声讨论着。
“王爷,这个有些难。”苏清颜指向另一盏灯,谜面是:“二形一体,四支八头,四八一八,飞泉仰流。打一字。”
南宫烬目光落在谜面上,沉吟片刻,道:“井。”
苏清颜依言取下彩头,这次是一卷前朝名家的字帖。
周围人的目光从最初的看好戏,渐渐变得惊讶,最后是震惊。翊王殿下,竟有如此机智?这些谜题,虽不算顶尖,但能如此迅速、准确地猜出,也绝非易事!他何时有了这等文采?
南宫琪脸色铁青,他带来的清客也额头见汗,他们猜谜的速度,竟渐渐被南宫烬甩开!尤其看到苏清颜手中拿着的彩头越来越多,更是心急如焚。
终于,两人几乎同时来到了湖心那盏巨大的走马灯下。金色的锦囊悬挂在灯下,随风轻摆。这是公认最难的一道谜题,由翰林院几位大学士共同出题,据说到目前为止,还无人能解。
“七弟,请吧?”南宫琪强作镇定,做了个请的手势。他身边的清客早已将锦囊取下,递给他。他展开锦囊内的谜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变。这谜题,果然刁钻!
南宫烬接过苏清颜递来的谜笺,展开。只见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四行字:“不在梅边在柳边,个中谁拾画婵娟。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打一物。”
此谜一出,周围顿时静了下来。众人低声议论,皆皱眉苦思,不得其解。这谜面文雅,却暗藏玄机,似是字谜,又似是物谜,极是难解。
南宫琪盯着谜面,额角已渗出冷汗。他身边的清客也抓耳挠腮,面面相觑,显然毫无头绪。
苏清颜也凝神思索。这谜面,化用了几句诗词,又暗藏机巧……“不在梅边在柳边”,梅、柳?“团圆莫忆春香到,一别西风又一年”合某种时令……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之际,南宫烬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谜面,便抬眸,看向了高台上正含笑注视着这边的太后,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太后手中正把玩着的一柄团扇之上。
“谜底,是团扇。”他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皆是一愣。团扇?
南宫烬不疾不徐地解释道:“‘不在梅边在柳边’,指扇面所画,多为柳,少为梅。‘个中谁拾画婵娟’,指扇上常画美人。‘团圆莫忆春香到’,团扇形圆,夏日用之,春去不用。‘一别西风又一年’,秋风起,扇子收,待来年再用。四句皆暗合团扇之形、之景、之用、之时。故此谜底,为团扇。”
他话音刚落,满场寂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叹与喝彩声!
“妙!太妙了!”
“翊王殿下大才!竟能解得如此精妙之谜!”
“原来如此!‘不在梅边在柳边’!‘团圆莫忆’!果然绝妙!”
太后也拊掌大笑:“烬儿解得妙!不愧是哀家的孙儿!来人,将彩头呈上来!”
立刻有内侍上前,从金色锦囊中取出一物,竟是一块晶莹剔透、雕工精美的羊脂白玉佩,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南宫烬接过玉佩,看也未看,转身,径直走到苏清颜面前,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将那枚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玉佩,轻轻放入她手中。
“给你。”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给了件寻常物件。
苏清颜握着那温润的玉佩,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他依旧是那副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