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试图引动空间那精纯的、蕴含着勃勃生机的灵气,以自身为媒介,向外扩散!
她没有攻击力,无法直接杀敌。但她可以用这精纯的生命灵气,来驱散、中和那些弥漫在战场上的、令人虚弱昏沉的毒烟!更可以用这生机,来提振、激发身边浴血奋战、疲惫不堪的将士们的血气与斗志!
一股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翠绿色气息,以苏清颜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气息所过之处,那令人头晕恶心的毒烟仿佛遇到了克星,迅速淡化、消散。吸入这股气息的北征将士,只觉得精神一振,疲惫酸痛的身体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力气恢复了几分,眼中的血丝也消退了些许,斗志重新燃起!
“是娘娘!娘娘在帮我们!”
“我感觉好多了!兄弟们,杀啊!保护王爷!保护娘娘!”
“跟这些蛮子拼了!”
士气,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然高涨!原本有些萎靡的防线,瞬间变得坚固,甚至开始反击!
而与此同时,苏清颜腹中的剧痛也达到了顶点。她闷哼一声,在稳婆的指导和帮助下,用尽最后的气力——
“哇——!!”
一声嘹亮、中气十足的婴儿啼哭,如同划破战场的号角,在这血腥的修罗场中,骤然响起!
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
“恭喜娘娘!是位小世子!”稳婆喜极而泣,连忙为孩子清理、包裹。
苏清颜虚弱地睁开眼,看了一眼那皱巴巴、却哭声洪亮的小小婴孩,眼中滚下两行热泪。是他们的孩子……她和烬的孩子,在这最险恶的时刻,平安来到了人世。
孩子的哭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周围的将士们浑身一震,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厮杀得更加勇猛。
然而,苏清颜也因耗尽最后的心力与气血,眼前一黑,彻底昏厥过去。那扩散的生机灵气,也随之中断。
“娘娘!娘娘!”
“快!给娘娘喂参汤!”
女卫和军医慌忙救治。
而战场上的局势,因阿蛮的搅局、毒烟的消散、以及北征将士士气的短暂提振,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南宫烬抓住这短暂的机会,不顾肩伤毒发,再次率玄甲卫发起猛攻,竟真的撕开了一道口子,与外围的部分后军取得了联系!
“王爷!末将救援来迟,请王爷恕罪!”一名满脸血污的将领带着数百骑兵冲破阻隔,与南宫烬汇合,正是之前负责后军押运、遇袭后拼死杀出的将领。
“来得正好!”南宫烬精神一振,厉声道,“传令,不要恋战,交替掩护,向王妃车驾方向突围!务必救出王妃和小世子!”
“是!”
然而,就在南宫烬与援军汇合,准备一鼓作气杀出重围时,异变再生!
只见战场侧翼,那处之前射出乌光弩箭、疑似“鬼见愁”藏身的山石后,突然传来一阵更加激烈、更加诡异的打斗声!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山石后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竟是一名身着南疆服饰、但气息比之前那些巫蛊师强横数倍的老者!他胸口插着一支乌黑的弩箭,已然毙命。
与此同时,另一道略显佝偻、却迅捷如鬼魅的身影,从山石后一闪而出,几个起落,便来到了距离南宫烬不远的一处高坡上。此人衣衫褴褛,须发纠结,看不清面容,但手中提着一张造型奇特的乌黑劲弩,正是“鬼见愁”!
“小子,不想死就快滚!这里的老怪物,不止一个!”“鬼见愁”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他话音刚落,战场四周,竟又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七八道身影!这些人装束各异,有中原人,有南疆人,甚至还有西域胡人打扮,个个气息阴沉诡异,目光如同毒蛇,锁定了“鬼见愁”和……南宫烬!显然,他们是与那些南疆巫蛊师一伙,但层次更高,一直隐藏在暗处,此刻被“鬼见愁”逼出,或是见事不可为,准备亲自下场了!
真正的、来自南疆或其他隐秘势力的高手,终于现身了!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南宫烬,还有……那个刚刚出生,便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生机的婴儿!
南宫烬的心,沉到了谷底。一个巴图,加上数千伏兵和巫蛊师,已让他们陷入苦战。如今又冒出这么多诡异高手,还有“鬼见愁”这个亦敌亦友的变数……今日,莫非真是天要亡他?
不!他不能死!清颜刚为他生下孩子,他们一家人,还未团聚!
“鬼见愁!助我一次!带王妃和孩子先走!南宫烬欠你一条命!”南宫烬嘶声吼道,同时再次举起天子剑,准备做最后一搏,为妻儿杀出一条血路。
“鬼见愁”闻言,怪笑一声:“你这小子,倒是有情有义。也罢,老夫今日便好人做到底!接着!”
他扬手,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抛向南宫烬。南宫烬接住,竟是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辛辣刺鼻气味的黑色药丸。
“吞了!可暂时压制你体内的箭毒,激发潜力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是死是活,看你造化!王妃和孩子……交给我!”
南宫烬毫不犹豫,仰头将药丸吞下。药丸入腹,如同吞下一团烈火,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席卷全身,肩头的麻痹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爆体而出的力量感,眼中也泛起一丝不正常的血红。他知道,这是饮鸩止渴,但此刻,别无选择!
“杀——!!”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率先冲向那几名围上来的诡异高手!玄甲卫和援军将士,也红着眼,跟着他发起了最后的、惨烈的冲锋!
“鬼见愁”则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向着苏清颜所在的车驾方向掠去。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将是一场更加惨烈血腥的最终厮杀时——
“呜——呜——呜——!”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如同从地底升起,又如同从天边传来,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