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不仅名声尽毁,更可能被政敌抓住把柄,扣上“不敬先帝”、“阻塞言路”的罪名。
值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紧张。张阁老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言语。其余几人更是噤若寒蝉。林崇胸口起伏,眼中怒火与忌惮交织,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拂袖坐下,算是默许了。
高德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对南宫烬道:“既如此,王爷请随奴才来。只是……万请王爷轻声,莫要惊了圣驾。”
“有劳高公公。”南宫烬收起丹书铁券,对值房内众人略一拱手,便跟着高德,走出了值房,向乾清宫正殿走去。
林崇盯着南宫烬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低声对身边一名心腹侍卫吩咐了几句,那侍卫悄然退下。
乾清宫正殿,门窗紧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殿外侍卫林立,见到高德引着南宫烬前来,虽然诧异,但见高德手势,并未阻拦。
南宫烬在殿门外三步处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郑重地跪下,对着紧闭的殿门,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臣,镇北王南宫烬,叩问陛下圣安!愿陛下龙体早日康泰,福寿绵长!”他的声音清朗有力,穿透殿门,在空旷的殿前广场回荡。
行礼完毕,他并未立即起身,而是保持着跪姿,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在倾听。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廊下宫灯的细微声响。
片刻,一个虚弱、却依旧带着帝王威严的声音,从殿内隐约传出,似乎隔着厚重的门帘:“是……皇叔吗?进来……吧。”
是景和帝的声音!虽然中气不足,但神智显然清醒!
高德脸上露出讶色,连忙上前,轻轻推开殿门一条缝隙,侧身对南宫烬道:“王爷,陛下宣您进殿。”
南宫烬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高德点了点头,迈步,踏入了那扇象征着天下权柄核心的殿门。
而在他身后,值房中的林崇,在听到皇帝竟宣南宫烬进殿的消息时,手中的茶盏“啪”地一声,被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他却恍若未觉,脸色阴沉得可怕。
朝堂交锋,暗流汹涌。镇北王这突如其来的现身与入宫,如同一把利刃,悍然劈开了林氏一党试图营造的、隔绝皇帝与外界(尤其是与南宫烬)联系的屏障,也正式宣告了他重返权力舞台的中心。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更加诡谲莫测的暗流中,惊心动魄地进行。